习近平总书记在党的十九大报告中指出，要引导人们树立正确的文化观。中国共产党的文化观是中国共产党关于文化、文化建设与文化发展的根本观点和看法。一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始终自觉肩负起领导人民进行文化建设和发展的历史使命，党的文化观也伴随着不同时期不同阶段党领导人民进行文化建设的实践不断继承、发展和创新，“当代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应该而且一定能够担负起新的文化使命，在实践创造中进行文化创造，在历史进步中实现文化进步”[1]44。党的十九届五中全会进一步提出了到2035年建成社会主义文化强国的远景目标。探究中国共产党文化观的继承、发展、创新逻辑，是新时代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与建成文化强国的理论需要。
一、中国共产党文化观继承的逻辑范畴
文化本质观、地位观和价值观是中国共产党文化观中三个相互联系的核心范畴。百年来中国共产党始终自觉把文化本质观、地位观和价值观融入领导人民的文化建设实践，体现出中国共产党文化观的一脉相承。
1．文化根植和依赖于社会实践的本质观
唯物史观认为，文化作为同经济和政治相对应的概念范畴，是在一定社会的实践基础上形成的，它依赖和反映一定社会的物质基础和政治要求。这揭示了文化根植和依赖于实践并反映一定社会经济和政治的本质。可以说，文化是人类社会实践的产物，文化成果具有同经济成就和政治文明一样的可生产性、可创造性。马克思主义文化本质观在不同时期党领导人民的实践中得到了坚持和继承。抗战时期，毛泽东就把一定社会的文化当作同政治和经济相对应的客观实在看待，并从文化取决于一定社会的政治和经济角度科学定位文化的本质，预言“随着经济建设的高潮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将要出现一个文化建设的高潮”[2]。新中国成立后，在马克思主义文化本质观指引下，党领导人民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实践中创造出许多反映社会主义建设实践的优秀文化作品。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人着眼于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紧紧抓住物质文明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两个方面，以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思想引领“两个文明”建设。精神文明“说到底是从物质文明来的”[3]52，“只要我们的生产力发展，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坚持两手抓，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就可以搞上去”[3]379，体现出党坚持文化同经济相互交融、互动共荣的本质观。在开创、坚持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程中，党深刻揭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根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实践的本质，坚持推进物质文明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协调发展，依靠人民群众的实践力量创造出内容丰富、形式多样的根植社会主义实践和反映人民真实生活的优秀文化成果。习近平指出：“在不同的经济和社会环境中，人们生产不同的思想和文化，思想文化建设虽然决定于经济基础，但又对经济基础发生反作用。”[4]文化生产创造只有根植人民的实践、反映人民的生活，才能立时代潮头、发时代先声，以先进的思想文化引领人民群众的事业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正是物质文明建设和精神文明建设的协调推进，使国家物质力量和精神力量都显著增强，保证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顺利向前推进。可见，中国共产党始终将马克思主义文化本质观贯穿党领导人民群众进行的文化建设实践，继承了马克思主义文化本质观。
2．文化关系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地位观
党和国家事业的持续向前发展，归根结底是人民群众的实践创造活动推动实现的。中国共产党人坚持从事业发展的高度定位文化的地位，提出文化关系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地位观。事实上，文化地位观源自马克思主义文化本质观，是文化本质观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中的认识延展。革命时期，革命的文学艺术运动作为关系革命斗争事业的一条文化战线，是团结和教育人民、打击和战胜敌人必不可少的“武器”。毛泽东强调，要把革命的文学艺术运动同人民的革命斗争完全结合起来，“使文艺很好地成为整个革命机器的一个组成部分”[5]848，团结人民同心同德地和敌人作斗争，鲜明体现出党对文化关系人民革命斗争事业的地位的认识。新中国成立后，中国共产党人更加高度重视文化建设，强调不进行文化建设就不可能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提出要切实开展思想文化改造运动，正确处理文化建设上的古今中外关系，建立扎根社会主义实践探索和服务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新文化，体现出党对文化关系社会主义事业发展的地位的认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邓小平强调不加强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我们就不可能建设社会主义”[6]369，就不可能抵制种种资本主义势力和文化的渗透侵蚀。20世纪90年代，面对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低潮的影响，江泽民深刻指出：“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关系党和国家的前途命运，关系中华民族自尊、自信、自强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7]281只有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好了，人心凝聚、精神振奋，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事业才有保障。进入新世纪，胡锦涛深刻认识到文化是民族的血脉、是人民的精神家园，强调“一个没有文化底蕴的民族，一个不能不断进行文化创新的民族，是很难发展起来的，也是很难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8]44，体现出党对文化关系民族和人民事业发展的自觉反映。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全方位发展使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前所未有地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奋斗目标。习近平提出文化自信是民族和人民事业发展的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力量，强调“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1]41，全方位地认识文化关系国家、民族、人民事业发展的地位。中国共产党人始终站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考量文化的地位，着眼于实现民族复兴和建成现代化强国的目标愿景思考文化的地位，贯穿着文化关系党和国家事业发展的地位观。
3．文化为人民和社会主义服务的价值观
文化关系着党和国家事业的发展，体现了文化对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具有无可替代的价值。同时，文化同实践的相生相伴关系也决定了中国共产党不可能脱离人民群众的实践活动和社会生活来认识文化的价值。共产主义事业终究是创造历史的人民的解放事业和幸福事业。中国共产党始终为人民的这一事业不懈奋斗，文化建设的思想观点更是坚持以实现人的全面发展和社会主义事业发展为价值初衷。早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毛泽东就提出“文艺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的思想。[9]需要指出的是，这里的“服务”并不是机械地强调外在于人民实践活动的文化作用，而是指人民群众的文化生产和创造具有最终指向人的解放发展的价值。恩格斯说：“文化上的每一个进步，都是迈向自由的一步。”[10]人的全面发展需要充分发展的社会生产力(包括文化生产力)，唯有在社会生产力发展基础上才能实现“自由人的联合体”这样一种社会状态。改革开放初，邓小平在深刻总结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经验教训的基础上指出：“贫穷不是社会主义，更不是共产主义。”[3]64“社会主义阶段的最根本任务就是发展生产力，……并且在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不断改善人民群众的物质文化生活。”[3]63他在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生活和社会主义发展的关系中思考文化的价值。1980年，《人民日报》根据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精神、邓小平在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第四次代表大会上的讲话精神，发表了《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社论。[11]“文艺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为文化发展指明了价值方向。进入新世纪，文化力量在国家力量中的作用越来越凸显，成为国家力量的重要组成部分。党的十七大提出，文化“越来越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丰富精神文化生活越来越成为我国人民的热切愿望”[8]639，要推动文化体制机制创新，解放和发展文化生产力，满足人民群众更高文化要求。这体现出党对满足人民群众文化要求的价值回应、对文化为社会主义事业全方位发展的价值思考。党的十八大后，随着党和国家事业的纵深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人民群众也踏上了创造更加美好的社会生活的新征程。习近平指出：“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文化是重要内容；推动高质量发展，文化是重要支点；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战胜前进道路上各种风险挑战，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12]他用“四个重要”深刻诠释了文化为人民和社会主义服务的价值理念，继承了文化为人民和社会主义服务的价值观。
二、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发展的逻辑主旨
坚持文化的人民性是中国共产党文化观最根本的政治立场和最显著的标识。正是党坚持文化为了人民、文化发展依靠人民以及文化成果由人民共享的主旨思想，使党的文化观在党领导文化建设的历史进程中不断深化发展。
1．为了人民的根本立场奠定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发展的前提基础
为了人民的根本立场是中国共产党文化观扎根党领导人民进行文化建设实践而不断深化发展的前提基础。人民是一个历史范畴、政治范畴，人民在不同发展阶段具有不同的政治内涵。革命时期，人民的内涵随着阶级性质和革命需要而变化，党对“文化为了什么人”的认识也是有阶级差异的。由于当时存在不同的阶级和群体，不同阶级的文艺也都是为本阶级服务的，如封建主义文艺是为地主阶级服务的，资产阶级文艺是为资产阶级服务的，汉奸文艺是为帝国主义者服务的。毛泽东说：“最广大的人民，占全人口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是工人、农民、兵士和城市小资产阶级。”[5]855这说明无产阶级领导的人民大众的反帝反封建的文化是站在无产阶级立场上的，是为这四种人服务的，而不是为其他压迫阶级、剥削阶级服务的。文化为什么人的问题是一个政治问题，也是一个原则立场问题。无产阶级领导的文化是站在本阶级立场上的，不仅可以为受到剥削和压迫的人民服务，而且可以改造旧形式文化为人民大众服务，但其他阶级或群体的文化不可能属于“最广大的人民”。新中国成立后，人民群众的内涵较之前有了新的变化。毛泽东在《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中指出：“在现阶段，在建设社会主义的时期，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都属于人民的范围；一切反抗社会主义革命和敌视、破坏社会主义建设的社会势力和社会集团，都是人民的敌人。”[13]205毛泽东坚持矛盾分析法，从社会主义事业建设的高度和复合性角度界定人民的内涵和范围。不难看出，社会主义建设时期我国社会主义文化是为一切赞成、拥护和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阶级、阶层和社会集团服务的。改革开放后，中国共产党从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这一进步性事业的视角看待人民，强调凡是坚持和拥护、参与和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人，都属于人民的范畴，文化也就是为推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发展进步的“绝大多数人”服务的。为什么人的问题始终是文化的根本性、原则性问题？不同时期人民的内涵的不同，决定着文化为什么人的政治立场的不同，而明确为什么人的问题正是党的文化观扎根党领导人民的文化建设实践不断深化发展的前提基础。
2．深植人民的生活实践永葆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发展的活力源泉
中国共产党文化观深刻反映了人民群众文化创造的实践活动，也正是深植人民群众的生活实践，使党的文化观在人民群众的创新实践中不断深化发展。文化的发展繁荣和进步是依靠人民群众的实践活动推动的，人民群众的创新实践不仅是文化生产创作的源泉和文化发展进步的动力，而且是中国共产党文化观深化发展的实践场域和活力源泉。也就是说，人民群众生活实践的活力源泉推进了中国共产党文化观的凝练提升和发展创新。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说，人民生活中存在着最生动、最丰富、最基本的文学艺术原料，“它们是一切文学艺术的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唯一的源泉”[5]860。这说明文艺创作的“原料”蕴藏在人民群众的实践和生活中，是人民群众的实践创造出来和积累起来的。毛泽东据此提出“中国的革命的文学家艺术家，有出息的文学家艺术家，必须到群众中去，必须长期地无条件地全心全意地到工农兵群众中去，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到唯一的最广大最丰富的源泉中去，观察、体验、研究、分析一切人，一切阶级，一切群众，一切生动的生活形式和斗争形式，一切文学和艺术的原始材料，然后才有可能进入创作过程”[5]860-861的观点。也就是说，只有深入人民群众的社会生活和实践中，才能创造出反映他们的社会生活和实践的文艺作品。改革开放后，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实践的发展，江泽民指出，文艺发展和繁荣的最深刻根源，在中国人民的历史创造活动之中，“根植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实践，反映中国人民创造自己新生活的进程和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是中国社会主义文艺的立身之本”[7]268，进而提出要“在人民的历史创造中进行艺术的创造，在人民的进步中造就艺术的进步，给人民以信心和向上的力量”[7]268的观点。这正是党的文化观点的提出源于人民群众实践的生动反映。文艺的一切创新归根到底都来源于人民的实践和生活。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习近平提出文艺创作必须扎根人民、深入实践、反映生活，“虚心向人民学习、向生活学习，从人民的伟大实践和丰富多彩的生活中汲取营养，不断进行生活和艺术的积累，不断进行美的发现和美的创造”[14]，强调当代中国共产党人和中国人民的新文化使命就是要“在实践创造中进行文化创造，在历史进步中实现文化进步”[1]44。从文化使命的高度看待文化创造和文化进步，不仅反映出文艺生产创作依赖于人民群众丰富生动的社会实践和社会生活，而且体现出党善于根据人民群众的生活实践发展创新文化观。正是因为深植人民群众的生活实践这一活力源泉，党的文化观在人民群众的生活实践中不断深化发展。
3．人民共享的使命自觉标识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发展的价值指向
文化生产活动是人民群众生产满足生存发展需要的文化成果的物质力量，文化创新成果的价值旨归始终都是满足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这正是党的文化观坚持文化成果由人民共享的根本原因。坚持文化成果由人民共享的价值取向，深刻体现了党领导文化建设和发展的使命自觉，也鲜明彰显了党的文化观发展的价值指向。革命时期，毛泽东说，新民主主义的文化应该是“为一般平民所共有”的，决不应该是“少数人所得而私”的文化。[5]1058他针对陕甘宁边区的实际情况，提出要建立文化工作中的统一战线，强调“艺术工作方面，不但要有话剧，而且要有秦腔和秧歌。不但要有新秦腔、新秧歌，而且要利用旧戏班，利用在秧歌队总数中占百分之九十的旧秧歌队，逐步地加以改造”[5]1012，目的就是解决陕甘宁边区人民群众的文化需要和共享问题。新中国成立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共产党人提出要把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作为党和国家全部工作的主线和抓手，目的也是创造满足人民更高发展要求的、由人民共享的物质成果和精神成果。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人民群众更加向往美好生活。为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习近平提出文艺创作、学术创新要坚定文化自信、把握时代脉搏、聆听时代声音，坚持与时代同步伐、以人民为中心、以精品奉献人民、用明德引领风尚。[15]中国共产党关于文化成果由人民共享的观点，集中反映了文化观发展的价值指向。也正是在探索和实践文化发展成果由人民群众共享的进程中，党的文化观不断丰富和深化发展。
三、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创新的逻辑动因
不同历史时期或发展阶段，党领导人民进行文化建设面对的时代主题、现实基础与国内外形势的不同，要求党必须建构起紧跟时代步伐、贴合现实状况和符合形势变化的文化观，进而指导解决各时期各阶段文化建设和发展面临的理论、现实和实践问题，这正是中国共产党文化观不断创新的逻辑动因。
1．时代主题的转换推动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实现顺“时”而新
时代包含着大历史视野中具有全球性特征的发展课题、任务和背景等要素，是世界历史发展某阶段特点的总体性概括。时代背景和主题的不同，要求中国共产党紧扣时代任务、紧跟时代步伐制定文化使命任务并提出文化思想主张，进而站在时代潮头推动文化发展、引领文化进步，担当起为中国人民的幸福事业、为人类的进步事业而奋斗的文化使命。在中国革命与建设时期，文化分别担负着解放中国人民以及维护社会主义思想文化安全的使命任务，毛泽东关于新民主主义文化革命和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的思想也主要围绕这两大任务展开。20世纪80年代，随着第三世界的崛起以及美苏两大阵营的对抗逐渐趋于缓和，世界也逐渐进入和平与发展时代。在时代主题转换的背景下，改革开放拉开“赶上时代”的大幕，邓小平提出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要注意学习和借鉴外国经验”[3]2，“大胆吸收和借鉴人类社会创造的一切文明成果，吸收和借鉴当今世界各国包括资本主义发达国家的一切反映现代社会化生产规律的先进经营方式、管理方法”[3]373。他主张坚持和平政策，反对霸权主义、强权政治，维护世界和平。20世纪90年代，在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球化发展给和平与发展带来机遇的背景下，江泽民提出要“牢牢把握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不断增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吸引力和感召力”。[16]他主张以“和而不同”思想促进世界各种文明在竞争比较中取长补短，在求同存异中共同发展。进入21世纪，和平与发展仍然是时代主题，但面临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局部冲突等挑战，文化也越来越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因素。胡锦涛提出要“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8]639。他主张各国人民携手“推动建设持久和平、共同繁荣的和谐世界”[8]650，提出“文化上相互借鉴、求同存异，尊重世界多样性，共同促进人类文明繁荣进步”[8]650。党的十八大后，时代特征和趋势出现新变化，面对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高举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旗帜，努力开拓中华文化发展的广阔空间，开创中华文化走出去的广阔天地，将文化软实力提升到国家综合实力最核心、最高层的位置，提出要努力传播当代中国价值理念、展示中华文化独特魅力、塑造中国国家形象和提高国际话语权，“推动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共同创造人类的美好未来”[17]。可见，中国共产党始终顺应时代主题转换提出的新要求，在文化使命和主张上接续展现新作为、实现新突破，实现了文化观的顺“时”而新。
2．历史方位的嬗变推动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实现顺“实”而新
历史方位表征着社会发展的现实基础条件及未来努力的方向。从文化上看，中国共产党确立的文化建设的目的目标、制定的文化发展方针政策，都以不同时期社会发展的现实状况为根据。新中国成立前，面对旧中国“大而弱”的现实，毛泽东提出文化革命的目的就是要“把一个被旧文化统治因而愚昧落后的中国，变为一个被新文化统治因而文明先进的中国”[18]663。新中国成立后，在“一穷二白”的现实状况基础上，毛泽东提出要“努力改变我国在经济上和科学文化上的落后状况，迅速达到世界上的先进水平”[13]2，建设成为一个具有现代科学文化的社会主义国家，提出繁荣文艺、发展科学的“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13]229，着力在当时文化状况基础上制定文化目标和方针政策。改革开放后，面对经济文化落后的社会现实状况，邓小平提出：“我们一定要根据现在的有利条件加速发展生产力，使人民的物质生活好一些，使人民的文化生活、精神面貌好一些。”[6]128立足经济文化落后这一现实，邓小平提出物质文明和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两个文明一起抓”的战略方针，以培养社会主义“四有”新人为目标引领，不断提高全民族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持。随着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步伐的加快和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江泽民在提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化”概念基础上，强调文化建设的根本是在全社会形成共同理想和精神支柱，基础工程是发展教育和科学，重要内容是发展文学艺术、新闻出版、广播影视等事业，使文化建设适应现代化建设和市场经济发展提出的要求。[19]进入新世纪，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的发展繁荣和人民精神文化需求的提高对文化建设提出了新的更高要求，胡锦涛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确立为兴国之魂，提出要加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努力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20]党的十九大作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重大政治判断，习近平顺应新时代的新要求，提出文化自信思想，并以文化自信思想为指引，聚焦于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制定新时代文化发展的基本方略和政策，坚持和完善繁荣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制度，确立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远景目标等，旨在推动文化繁荣兴盛，更好构筑中国精神、中国价值和中国力量，形成适应新时代要求的思想观念和精神面貌，促进满足人民文化需求和增强人民精神力量相统一，建成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可见，中国共产党始终牢牢把握各历史时期社会现实状况变化对文化建设提出的要求，紧扣人民群众的文化需要提出文化建设和发展的方针政策，实现了文化观的顺“实”而新。
3．国内外形势的变化推动中国共产党文化观实现顺“势”而新
统筹国际和国内两个大局，准确把握国内外形势变化，也是中国共产党文化建设思想观点创新的重要动因。革命时期，国际上帝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国内民族矛盾、阶级矛盾、社会矛盾突出，毛泽东提出政治、经济和文化上都要反旧建新、破旧立新，建立反映新民主主义政治和经济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文化，增强取得革命斗争胜利的新文化力量。[18]695新中国成立后，国内逐渐确立社会主义基本制度，探索社会主义建设道路，但国际上美苏两大阵营之间的斗争和对抗在世界范围内全面展开，中国共产党人从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高度提出要建设现代科学文化并使其达到世界先进水平的战略构想。改革开放后，思想文化领域受到国际国内自由化思潮的影响，中国共产党人从思想文化安全角度强调，建设高度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必须旗帜鲜明地反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坚决摒弃一切封建的、资本主义的文化糟粕和精神垃圾”，“反对那种全盘否定中国传统文化的民族虚无主义和崇洋媚外思想”。[21]20世纪90年代初，世界社会主义运动遭遇严重挫折，国际上敌对势力对我国加紧和平演变，同时世界格局也逐渐走向多极化。在这样的形势下，为夺取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的更大胜利，江泽民把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提到重大战略任务的高度，牢牢掌握思想文化领域的主动权，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成功推进到21世纪。进入新世纪，随着全球化的深入发展，世界处在大发展大变革大调整时期。在世界范围内各种思想文化呈现大交锋大融合的态势下，胡锦涛提出：要牢牢把握世界文化的发展趋势，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增强我国文化竞争力、提高中华文化影响力、维护国家文化安全。[22]党的十八大后，在我国前所未有地接近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奋斗目标，同时也日益走近世界舞台中央的新形势下，中国共产党开启了不断为中国人民、中华民族和人类发展作出更大贡献的新时代。习近平强调要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紧紧围绕“建设具有强大凝聚力和引领力的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具有强大生命力和创造力的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具有强大感召力和影响力的中华文化软实力”[23]进行思想文化建设，在文化观上自觉适应新时代国内外形势新变化提出的新要求。可见，中国共产党始终根据不同阶段国内外形势变化确立文化建设和文化工作的重点，自觉在文化建设上作出适应形势变化的新回应和新认识，实现了文化观的顺“势”而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