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秦墨家学说代表了社会转型时期中下层劳动者和平民的利益，因而被荀子称为“役夫之道”(《荀子·王霸》)，其中包含许多关于劳动、劳动者以及劳动成果价值的真知灼见。本文立足学界同仁的相关研究成果，运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对先秦时期墨家劳动价值思想中的有益成分进行了较为系统的总结、阐释，并在此基础上科学分析其当代价值，对于新时代培育社会主义劳动精神、树立社会主义劳动价值观、推动中华优秀传统劳动价值观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注重劳动在社会发展中的作用
墨子生于木工世家，自小习得精湛的手工技艺。尽管他的技艺名显于世，但在争于力气的春秋战国时代，木匠这一职业还是为世人所鄙夷的。正是这样的人生经历，让墨子的思想中饱含着对劳动的重视、对劳动人民的关心关爱以及对劳动成果的珍惜，形成了独具特色的劳动价值观。春秋战国之交，冶铁技术的进步，大大推动了农业生产力的发展，特别是土地私田兴起，大大增加了社会财富。但从整体上看，社会财富依然十分匮乏。当时社会统治阶级一方面强征赋税、徭役，发动战争，掠夺资源，聚敛财富；另一方面又鄙视劳动，看不起劳动人民，视体力劳动为低等贱业，如孟子就曾说“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孟子·滕文公句上》)。出身低微，从事手工劳动的墨子，不满于这一社会现实，对其展开激烈批判，提出劳动是人类以及人类社会生成发展、繁荣兴旺的基本前提，呼吁统治者重视劳动，尊重、爱护劳动者，珍惜劳动成果。
第一，劳动是人类生存发展的首要条件。墨子曰：“凡五谷者，民之所仰也，君之所以为养也。故民无仰，则君无养。民无食，则不可事。”(《墨子·七患》)可见，墨子十分重视社会物质资料的生产，认为如果老百姓不进行社会物质资料的生产，其他人的生活也将失去来源，社会也就不可能进步。墨子在《非乐上》篇中提出，自然动物生来就能以羽毛为衣裘、以蹄爪为鞋袜、以周遭水草作为食物，但是人却不同，要么“竭股肱之力”，要么“亶其思虑之智”(《墨子·非乐上》)，通过织衣穿麻来抵御寒冷，依靠耕地劳作收获食物，筑墙屯粮以求得生存。也就是说，人只有努力生产，耕田种地，造丝麻布帛，储藏粮食，才不必饥饿、不必受冻、不必贫贱。所谓“赖其力者生，不赖其力者不生”(《墨子·非乐上》)。不仅如此，墨子在《耕柱》篇中还激烈地批判战争，提出战争不仅使人失去了劳动的权利，而且使人丧失了人之为人的主体立场，使人类沦为了马畜、奴隶，是一种未开化、蒙昧的状态。
第二，劳动可以促进美好德行的养成。墨子认为，一个人要想获得良好的声誉，必须靠身体力行。因此，他时常教导人们“君子以身戴行者也”(《墨子·修身》)，并以“贤者之治国也，蚤朝晏退，……贤者之长官也，夜寝夙兴，……贤者之治邑也，蚤出莫入，……”(《墨子·尚贤中》)的事例，教化人要勤于劳动、辛勤付出，鼓励人们学习尧舜先王“诲妇人治丝麻，棞布绢，以为民衣”(《墨子·辞过》)的精神品质，通过勤恳劳动，不断提升自身修养品德。
第三，劳动是社会稳定发展的基本前提。墨子认为，积极生产，努力劳动，可以促进国家安定。《公孟》篇中提出“国之治，治之废，则国之治亦废。国之富也，从事，故富也。从事废，则国之富亦废。故虽治国，劝之无餍，然后可也。”(《墨子·公孟》)意思是说，国家富裕的原因在于人们努力从事生产劳动，国家安定的原因也在于人民努力从事生产劳动。如果全社会的人，都能够努力劳动、积极生产，不仅可以解决“饥者不得食，寒者不得衣，劳者不得息”(《墨子·非乐上》)的民之三患，而且有利于社会繁荣、国家安定。相反，如果王公大臣“不缪其耳目之淫，不慎其心志之辟，外之驱骋田猎毕弋，内沉于酒乐，而不顾其国家百姓之政。繁为无用，暴逆百姓，使下不亲其上”(《墨子·非命中》)。意思是说，如果王公大臣、卿大夫不顾国家百姓之政事，终日沉溺于口腹之欲、耳目之乐，势必招致百姓的反对，引发天下大乱。而且，为了消除不劳而获的社会现象，墨子还提出要从法律上对不劳作的人进行惩罚，所谓“上为政者得则罚之”(《墨子·非攻上》)；从社会舆论上进行谴责，所谓“众闻则非之”(《墨子·非攻上》)。对此，杨俊光曾经给予墨家极高的评价，他说：“对物质生产的重视，为前此所无，唯后之法家可与伦比。于此亦可见，法家的生产论实源于墨子。”[1]李泽厚先生在《墨家初探本》一书中也曾指出：强调劳动特别是物质生产的劳动在社会生活中的重要地位，是墨家思想的基础和出发点。[2]
二、关心劳动者的生存与发展
墨子不仅重视劳动，把劳动看作人类社会存在与发展的前提；而且关心劳动者的生存发展，关注百姓的生存境遇。为了维护劳动者的生命及财产安全，墨子极力倡导“兼爱”“非攻”思想，反对统治者强征赋税给百姓带来的生活压迫，斥责战争对百姓生命的无情践踏，主张启发民智、教化百姓，提升民众的综合素质，体现出先秦墨家思想鲜明的民本色彩。
第一，高度关注劳动者的生存状况。出身卑微、代表社会中下层劳动者和平民利益的墨子深知百姓生活的疾苦，他极力呼吁统治者秉承“保养万民”的施政原则，关心、关爱百姓生活，做到“饥即食之，寒即衣之，疾病侍养之，死丧葬埋之。”“老而无妻子者，有所侍养以终其寿；幼弱孤童之无父母者，有所放依以长其身”(《墨子·兼爱下》)。为政者应尽量避免做劳民伤财的事，所谓“凡费财劳力不加利者，不为也”(《墨子·辞过》)，更不要为了自身享乐而增加百姓的负担。例如，在《辞过》篇中，墨子提出：“役，修其城郭，则民劳而不伤；以其常正，收其租税，则民费而不病。民所苦者非此也，苦于厚作敛于百姓。是故圣王作为宫室，便于生，不以为观乐也；作为衣服带履，便于身，不以为辟怪也。故节于身，诲于民，是以天下之民可得而治，财用可得而足。”(《墨子·辞过》)可见，在墨子看来，让百姓真正感受到痛苦的不是日常的城郭修缮、地租赋税，而是统治阶级为了自身的奢靡享乐而对百姓的横征暴敛。
第二，激烈批判战争戕害生命的非正义性。墨子对春秋战国时代战火频繁、国与国之间的频繁攻伐、百姓流离失所的社会现实深恶痛绝。他提出战争攻伐、死伤无数是极恶之事，告诫统治者“杀一人谓之不义，必有一死罪矣。若以此说往，杀十人十重不义，必有十死罪矣……”(《墨子·非攻上》)，劝诫统治者重视本业，保护劳动人民的生命安全，要重视本业。不仅如此，墨子还心系天下百姓安危，以自己的聪明才智成功阻止了两场战事(《墨子·鲁问》)，避免了军士与百姓的流血牺牲。不仅如此，为了避免战争对百姓、士兵生命的戕害，墨子还潜心研究防御战的战术战法，在《备城门》《备高临》篇中，详细讨论了两国相争、实施防御战的基本条件，并对防御一方的军事设施、守城武器进行了详细研究和陈述，一反先秦思想家“坐而论道”的风气，形成了墨家注重实操的保民、养民思想。
第三，注重教化百姓，启发民智。墨子心系百姓，始终以教化劳动人民为己任。他不仅教授百姓技能，而且启发民智，提倡传授百姓劳动之法。例如，墨子在《鲁问》篇中谈到，自己想把耕地粮食分给天下人，但是竭尽自己所能，每个人还分不到一升米；墨子想织布给天下人穿，但是竭尽自己所能，每个人也分不到一尺布；但是如若能教化他们，将自己的劳作之法给百姓，那必是“教人耕者其功多”(《墨子·鲁问》)。意思是说，教化劳动人民通晓劳动的内在机理，更能发挥劳动者的主动性，使其不必饥饿、不必受寒、不必过于劳苦。不仅如此，墨子还十分重视对劳动人民的思想启蒙。他提出对劳动人民的教化不能仅仅止于传授技能，还要不断对其进行思想启蒙。例如，墨子从鲁国前往齐国见故人时，故人劝他说既然天下没有人坚持道义，那不如就停下来吧！墨子曰：“今天下莫为义，则子如劝我者也，何故止我？”(《墨子·贵义》)意思是说，现在天下人没有行义，你应该勉励我行义，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呢？墨子所倡之“义”，内涵十分丰富，既包含兼爱、非功之“义”，也蕴含坚守“正义”，他时常告诫人们要爱人如己，秉持善意，只有这样才能实现社会和谐发展。
三、珍惜劳动成果，倡导节用利民的政治理想
墨子所处的时代，是生产力落后、物质资源十分匮乏的时代。要推进社会经济发展、维持社会稳定，既需要鼓励劳动人民努力生产、辛勤劳动创造财富，也需要推行节用利民、勤俭节约的施政方针，以维持和积蓄社会财富。因此，墨子一方面重视劳动，强调劳动以及劳动者在人类社会生存发展中的地位和作用；另一方面主张珍惜劳动成果，倡导节用利民的政治理想。
第一，主张节俭节用，反对奢侈享乐。墨子认为，为政者的一切行为都应该从劳动人民利益出发，要情系民生、心系百姓，并时常劝诫君王放弃奢靡享乐思想，推行节葬、节用、非乐的施政原则。例如，在《节用》篇中，墨子告诫为政者应向古代圣王学习，在穿衣着装上，“冬服绀
之衣”(《墨子·节用中》)，轻柔且暖和，“夏服
绤之衣”(《墨子·节用中》)，轻薄且凉爽，不过分追求华丽的服饰，以免加重百姓的负担；在饮食上，“足以充虚继气，强股肱，耳目聪明，则止”(《墨子·节用中》)，不寻求山珍海味用以享乐；在住所上，“可以圉风寒，上可以圉雪霜雨露，其中蠲洁”(《墨子·节用中》)。并在《辞过》篇中指出，如果为政者一味追求不正当的私欲，贪图声色淫食，过分享受奢靡生活，势必消耗更多百姓的辛苦所得，这些行为不仅“单财劳力毕归之于无用也”(《墨子·辞过》)，而且会使得万民怨恨，招致杀身之祸，最终导致社稷倾覆。因此，墨子在《辞过》篇中呼吁统治者：“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也，当为宫室不可不节”，“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衣服不可不节”，“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食饮不可不节”，“君实欲天下之治而恶其乱，当为舟车不可不节”，“君实欲民之众而恶其寡，当为蓄私不可不节。”(《墨子·辞过》)意思是说，为政者若想维持国家稳定、社稷安宁，就必须在宫室、衣服、食饮、舟车和蓄私等方面，时刻秉承节用利民的施政原则。并告诫统治者“凡此五者，圣人之所俭节也，小人之所淫佚也；俭节则昌，淫佚则亡，此五者不可不节”(《墨子·辞过》)。为政者只有“上本之于古者圣王之事”，“下原察百姓耳目之实”(《墨子·非命上》)，以身作万民之表率，由此上行下效，避免各阶层耗费来之不易的社会财富，才能实现尧舜禹时代的优良政风。
第二，倡导劳以修身、俭以养德。墨子不仅倡导为政者秉持节用利民的政治理想，而且提出劳以修身、勤俭养德，要求为政者将勤勉劳作作为人才选拔的标准。在墨子看来，勤勉劳作是个体顺应“天道”的必然选择。他认为“天”是至高、至贵、至智的存在，是有意志的人格神。勤勉于农时、勤俭于生产生活是“天”对人的必然规定，所谓“凡五谷者，民之所仰也……食不可不务也，地不可不力也，用不可不节也”(《墨子·七患》)。因此，人类只有顺应“天道”，利用四时，勤勉劳作，勤俭持家，才能实现山川溪谷“长遂五谷麻丝，使民得而财利之”(《墨子·天志中》)。否则，就是逆天而行，会受到上天的惩罚。据此，墨子提出将“克勤克俭”作为“尚贤”标准之一，倡导统治者“以劳殿赏，量功而分禄”(《墨子·尚贤上》)，提出治国者唯有“蚤朝晏退”“夜寝夙兴”“蚤出莫入”(《墨子·尚贤中》)，才能将国家治理得当，实现官府财物聚集、粮食充实、百姓祥和的繁荣景象。
四、墨家劳动价值观的当代价值
先秦墨家的劳动价值观孕育并产生于先秦时期，其思想内涵和精神实质必然打上时代的印记，不可避免地表现出时代局限性。但墨家作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极具代表性的思想流派，其思想对后世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因此，立足新时代，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与社会主义劳动精神培育和社会主义劳动价值塑造的实际，与先秦墨家劳动价值观中的有益成分相结合，对于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观、弘扬和培育社会主义劳动精神、凸显劳动者主体地位、实现劳动者体面劳动的社会主义劳动价值理想，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
2013年4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同全国劳动模范代表座谈时指出：“劳动是财富的源泉，也是幸福的源泉。人世间的美好梦想，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实现；发展中的各种难题，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破解；生命里的一切辉煌，只有通过诚实劳动才能铸就。”[5]2020年1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上的讲话中又进一步强调指出：“劳动模范是民族的精英、人民的楷模，是共和国的功臣……党和国家始终坚持全心全意依靠工人阶级方针，始终高度重视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在党和国家事业发展中的重要地位，始终高度重视发挥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的重要作用”，并号召各级党委和政府“尊重劳模、关爱劳模，贯彻好尊重劳动、尊重知识、尊重人才、尊重创造方针，完善劳模政策，提升劳模地位，落实劳模待遇，推动更多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竞相涌现”。[6]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劳动以及劳动者之于国家发展、社会进步以及人民幸福的重大意义的科学论断，既是对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理论的丰富和发展，也为新时代社会主义劳动价值观教育和社会主义劳动精神培育明确了目标、指明了方向。先秦墨家是中国古代思想史上第一个从哲学角度思考劳动之于人类以及人类社会的重要意义，并科学回答“人为什么要劳动”这一哲学问题的流派。墨子提出劳动是人生存与发展的前提，是人类社会兴旺发达的重要推力；人类只有通过或依靠劳动才能生存发展；认为人类勤勉于农时、勤俭于生产生活，既是天道对人的基本要求，也是人类顺应“天道”的必然选择。从一定意义上说，墨子劳动价值观的出发点是“人”，他重视劳动，关心劳动者，关爱劳动人民，呼吁统治者施行“保养万民”治国方针；墨子劳动价值观的归宿点也是“人”，他主张勤勉修身、勤俭育德，并将“克勤克俭”作为“尚贤”“纳才”的主要标准。这些思想与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理论中“劳动创造了人本身”“劳动创造了人类社会”“劳动创造了世界文明”以及习近平总书记提出的“劳动是一切幸福的源泉”[6]的价值主张高度契合。立足新时代，针对当前我国社会中存在的“不珍惜劳动成果、不想劳动、不会劳动”[7]的现象以及贬低体力劳动者的劳动成果和劳动价值、将劳动职业等级化的错误观念，重温墨家劳动价值观思想中的有益成分，并将其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以及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引导广大社会成员树立劳动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劳动最光荣、劳动最美丽的社会主义劳动价值观，培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社会主义劳动精神，既是激发全体社会成员以火热的劳动热情和蓬勃的创造精神积极投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建设事业的客观需要，也是以时代精神激活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生命力，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迫切要求。
第二，为维护新时代劳动者合法权益，实现体面劳动价值诉求提供思想资源。劳动者既是社会财富的创造者，也是社会财富的享有者。2020年习近平总书记在全国劳动模范和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切实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劳动者合法权益。让人民群众过上更加幸福的好日子是我们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实现共同富裕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本质要求。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维护好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合法权益……不断提升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要健全党政主导的维权服务机制，完善政府、工会、企业共同参与的协商协调机制，健全劳动法律法规体系，为维护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合法权益提供法律和制度保障。”[6]习近平总书记的这些关于尊重关心劳动者、保障劳动者合法权益的重要论述，既是对马克思主义劳动价值理论体系的丰富和发展，也为新时代实现党切实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持续提高全社会各行各业劳动者的获得感、幸福感、安全感的根本目标，提供了根本遵循。立足新时代，针对当前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和完善过程中出现的地区经济发展差异、劳动者收入差距、劳动者就业机会不均等以及部分地区、行业劳动者劳动安全保障措施不完善等社会问题，重新解读墨家劳动价值观中的爱民、敬民思想，并将其与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以及中国的具体实际相结合，对于新时代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不断改善劳动者的生产条件、生活环境，保障劳动者的生命健康安全；对于健全分配机制，优化国民收入分配格局，调控收入分配差距，提高劳动者在初次分配中的比重；对于完善社会保障体系，加大对弱势群体的关照以及加大法律法规对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执行、监管和保障力度，让劳动者真正享有法律赋予的各项基本权益，依然具有重要的启示。
第三，为营造“厉行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的社会风尚提供价值理念支撑。勤俭节约、反对浪费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也是中国共产党一贯坚持和倡导的优良作风。1934年毛泽东在中华苏维埃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上强调指出：“应该使一切政府工作人员明白，贪污和浪费是极大的犯罪。”[8]2013年1月，习近平总书记在《厉行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的批示中也明确提出：在全社会“大力弘扬中华民族勤俭节约的优秀传统，大力宣传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的思想观念，努力使厉行节约、反对浪费在全社会蔚然成风”，并号召各级党政机关“要采取针对性、操作性、指导性强的举措，加强监督检查，鼓励节约，整治浪费”。[9]这些思想为新时代努力营造“厉行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的社会风尚提供了思想指引和行动指南。立足新时代，面对充斥于我国社会生活多个领域的资源浪费、能源浪费、餐饮浪费以及后现代消费文化思潮的泛滥等不良社会现象，我们重温先秦墨家劳动价值观中反对奢靡享乐、节用利民、劳以修身、勤俭养德以及以勤勉劳作作为人才选拔标准等积极而有益的劳动价值思想，对于新时代实现以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之号召，推进党的作风建设，实现党的自我净化、自我革命；以艰苦奋斗、勤俭节约之优良传统，激励广大党员干部率先垂范、以身作则，以小我之力凝聚大众力量，引领整个社会形成“厉行勤俭节约，反对铺张浪费”的良好风尚，让艰苦奋斗、勤劳节俭内化于心、外化于行，成为全社会普遍赞誉的美好德性，成为全体社会成员的共同行为准则，具有重要的启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