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意识形态是网络时代意识形态发展的新形态。自我国正式接入国际互联网以来，中国共产党始终高度重视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努力巩固马克思主义在网络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努力“使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变成事业发展的最大增量”^[1]13。系统回顾中国共产党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历史进程，总结中国共产党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基本经验，对于新形势下进一步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具有重要意义。

1994年以来，中国共产党紧紧围绕阶段性目标持续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从探索应对阶段抢占网络时代思想引领的信息制高点到初步发展阶段建立基于互联网的主流意识形态传播体系，从深入展开阶段掌握信息化条件下网络意识形态工作主动权再到全面提升阶段抓牢网络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把控网络意识形态工作管理权、掌握网络意识形态工作话语权，在这一历史进程中，中国共产党不断优化建设方略、拓展建设主体、加强内容建设、创新传播方式、拓宽建设领域，使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更加系统、科学。

我国于1994年正式接入国际互联网，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也基本与之同步起步。面对互联网技术带来的机遇和挑战，特别是西方意识形态在网络空间中的渗透，中国共产党大力推动主流媒体进驻网络空间，《人民日报》《经济日报》等逐步网络发行电子报刊，人民网、新华网、中国网等国家重点新闻网站也逐渐上线，有力地扩大了主流声音的覆盖面和影响力。1999年10月，中共中央办公厅转发《中央宣传部、中央对外宣传办公室关于加强国际互联网络新闻宣传工作的意见》，着眼于抢占信息传播的制高点，要求集中力量建设重点新闻宣传网站。同年，为了引导网民理性发声，人民网开通强国论坛，在汇集民意、反映民生和引导舆论等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

与此同时，中国共产党还注重加强对网络意识形态的领导和管理。鉴于新闻媒体网站规模不断扩大的趋势，国家授权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为网络新闻传播主管部门。国务院先后发布《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计算机信息网络国际联网管理暂行规定》等法规，为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提供了法律保障。在这一阶段，中国共产党认识到互联网给我国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建设带来的机遇和挑战，积极推动主流新闻媒体运用互联网开展网络宣传工作，抢占网络时代思想引领的信息制高点。

进入新世纪，中国共产党明确提出了“用网和管网相结合”的方针，既运用互联网的优势积极传播社会主义意识形态，同时对网络犯罪、不良信息的传播等问题加强管理。这期间，中国共产党主要从以下四个方面来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

第一，推进思想政治教育进网络。伴随着高校电子公告栏(BBS)的涌现、“红色网站”的兴起和QQ等即时通信工具的盛行，教育部于2000年制定《关于加强高等学校思想政治教育进网络工作的若干意见》，对于推动网络思想政治教育实践走向深入发挥了十分重要的作用。第二，加大网上正面宣传的力度。中国共产党推进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网络新闻宣传体系，制定《国际互联网新闻宣传事业发展纲要(2000—2002年)》，推动中央重点新闻网站、省级重点新闻网站和中心城市新闻网站建设，逐步形成规模可观的网络新闻传播矩阵，不断加强互联网上的正面宣传。正如江泽民所指出的：“要努力掌握和发展各种现代传播手段，积极推动先进文化的传播。”^[2]277－278第三，利用网络扩大对外宣传。中国共产党将人民网、新华网、中国网、国际在线和中国日报网等中央新闻网站确定为首批重点新闻网站，赋予其作为网络窗口展现中国形象的重要职能，力争在世界舆论格局中占据有利位置。第四，加强网络信息安全管理。面对信息网络化带来的新问题新情况，江泽民提出了“积极发展，加强管理，趋利避害，为我所用”^[2]300的基本方针。在这一方针的指导下，中国共产党推动初步形成了法律规范、行政监管、行业自律、公众监督和社会教育相结合的管理体系。在这一阶段，中国共产党对于互联网的认识不断加深，初步建立起基于互联网的思想政治工作体系和主流意识形态传播体系。

伴随互联网的加快普及，我国网民规模迅速扩大并于2008年跃居全球第一，这为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奠定了坚实的网民基础。面对网络文化快速发展带来的新情况，中国共产党推动设立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努力“使互联网成为传播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新途径、公共文化服务的新平台、人们健康精神文化生活的新空间”^[3]559。这期间，中国共产党主要从以下五个方面推动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深入展开。

第一，加强主流媒体建设和新兴媒体建设，增强舆论引导的针对性和实效性。网络思想舆论阵地建设在这一时期得到不断加强，重点新闻网站成为网络舆论引导的主力军。面对以微博、微信为主要代表的社交媒体快速发展的形势，主流媒体纷纷入驻社交网络领域以加强意识形态工作。第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网络文化，唱响网上思想文化主旋律。2007年，胡锦涛主持中共十六届中央政治局第三十八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按照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要求，坚持积极利用、大力发展、科学管理，以先进技术传播先进文化，促进和谐文化建设，更好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要，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提供有力的思想保证和舆论支持。”^[3]560同时，要求提供更多更好的网络文化产品和服务，以满足网民精神文化生活需要。第三，畅通网络公众参与渠道，充分发挥网络监督作用。2008年6月20日，胡锦涛在人民网同网民进行在线交流，这是党和国家最高领导人第一次通过网络平台与网民进行在线交流，激发出广大网民参政议政的热情。中国共产党在积极畅通网络公众参与渠道的同时，还十分注重发挥网络的监督作用。第四，运用网络讲好中国故事，不断提升国家良好形象。伴随我国网络技术的大规模应用，我国对外传播机构也逐渐加快了网络新媒体建设力度，为讲好中国故事和提升国家形象开拓了对外传播的新渠道。第五，加强网络社会管理，维护网络意识形态安全。面对网络道德失范现象日益严重、网络信息安全问题日益凸显等新问题，胡锦涛进一步提出“积极利用、科学发展、依法管理、确保安全”^[4]的方针。为了进一步加强和完善信息网络管理，中国共产党坚持依法管网和科学管网相结合，推动形成依法监管、行业自律、社会监督、规范有序的网络信息传播秩序。在这一阶段，中国共产党立足网络社会，不断深化对于互联网本质和功能的认识，发挥网络在主流媒体转型、文化建设、网民参政议政、对外宣传等领域的积极作用，努力掌握信息化条件下网络意识形态工作主动权。

面对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智能化发展日新月异的新形势，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站在“过不了互联网这一关，就过不了长期执政这一关”^[1]3的战略高度，系统谋划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工作。习近平围绕网络意识形态工作发表一系列重要论述，明确提出“正能量是总要求，管得住是硬道理，……用得好是真本事”^[5]356，为全面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指明了方向。这期间，中国共产党主要从以下五个方面推动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全面提升。

第一，推动形成多元主体协同建设格局，形成共同构筑同心圆的良好局面。在坚持党委领导、政府管理的同时，充分调动各方面的积极性，推动形成党委政府、网络媒体、网民等多主体参与的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大格局。第二，推进媒体深度融合，打造新型主流媒体。以人民日报、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为主要代表的传统主流媒体在媒体融合理念的指引下，一体推进网站、微博、微信、抖音、客户端等平台的智能融合，围绕媒介形态、内容生产、运行机制、话语方式等开展全方位创新，不断提升网络意识形态话语权。第三，走好网络群众路线，凝聚网上网下工作合力。以人民网“领导留言板”为例，2016年全国已经有19个省份以“红头文件”的形式建立起回复办理人民网网友留言的标准化作业机制，平均每个工作日有700多项网民诉求获回复。^[6]第四，推进国际传播能力建设，争夺网络意识形态国际话语权。经过多年努力，我国初步构建起多主体、立体式的外宣格局，大力打造具备强大国际影响力的主流媒体，积极构建融通中外的网络意识形态话语体系，网络意识形态国际话语权得到显著提升。第五，加强互联网的管理和创新，把控网络意识形态工作管理权。党中央先后成立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加快推进网络空间法治化，陆续出台网络安全法、数据安全法、个人信息保护法、《网络信息内容生态治理规定》等法律法规，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法治保障得到不断强化。此外，网络伦理、网络文明建设不断加强，网络文明风尚更加彰显。在这一阶段，中国共产党明晰了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战略地位、战略目标、重点内容与保障条件，推动形成了多元主体协同、多种载体融合、网上网下结合、国内国际统筹的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大格局，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水平得到全面提升。

在持续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进程中，中国共产党不断深化对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规律性认识，积累了丰富的工作经验，主要体现为构建多元主体共建格局、打造立体多样传播体系、凝聚网上网下工作合力和统筹国内国际工作全局等方面。

在20多年的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历程中，中国共产党不断强化领导作用，持续推动构建多元主体共建格局，充分调动网络媒体、网民等主体参与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积极性。

第一，强化党委政府主导作用。党委政府的主导作用集中体现在网络意识形态阵地、内容和工作队伍的建设上。其一，推动主流媒体融合发展，不断提升传播能力，增强网络意识形态阵地的影响力。其二，加强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地位，引领网络意识形态的发展方向。针对网络意识形态的多种内容形态，着力从网络社会思潮、网络舆论和网络文化三个层面不断加强马克思主义的引领作用。其三，加强工作队伍建设，增强网络意识形态工作本领。聚焦于网络意识形态工作队伍存在的“本领恐慌”问题，着力增强对互联网规律的把握能力、对信息化发展的驾驭能力、对网络意识形态的建设能力。

第二，压实网络媒体主体责任。压实网络媒体主体责任是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重要方面。其一，提升网络媒体从业人员的职业素养。网络媒体从业人员只有不断提升自身的职业素养，才有可能推出有思想、有温度、有品质的作品。其二，注重网络媒体行业自我监管。网络媒体行业切实担负起主体责任，严格遵守网络管理规范，不断完善网络内容把关机制。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发布《关于进一步压实网站平台信息内容管理主体责任的意见》，对网站平台落实信息内容管理主体责任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有力促进了网站平台不断加强自我规范管理。其三，完善行业自律机制。发挥行业组织的引导督促作用，不断细化行业自律的措施，同时鼓励支持各类网络社会组织参与网络意识形态建设。

第三，积极发挥网民主体作用。尊重网民主体地位、发挥网民主体作用是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基础工程。其一，抓好领导干部这个“关键少数”。在网络这个空间中，领导干部要善于通过“潜潜水、聊聊天、发发声”等方式了解民意，进而开展有针对性的网络意识形态工作。其二，发挥网络“意见领袖”的引领作用。不断增强网络“意见领袖”传播正能量的使命感和光荣感，积极发挥其在网络舆论引导中的正向作用。其三，充分调动网民的积极性。深入实施争做中国好网民工程，引导广大网民尊德守法、文明互动、理性表达，主动发声抵制网络不良现象，主动举报性质恶劣的网络违法违规行为，共同守护好网上精神家园。

“宣传思想工作要把握大势，做到因势而谋、应势而动、顺势而为。”^[5]354中国共产党努力把握社会信息化的发展趋势及其特点规律，不断丰富传播形态和传播方式，大力构建立体多样的现代传播体系。一是积极适应分众化、差异化传播趋势，推进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渠道的多样化，打造多层次的传播矩阵。二是增强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方式的互动性，将互动意识贯穿于打造立体多样传播体系的全过程。三是实现主流意识形态传播效果的立体化，通过构建整合不同传播媒介的协同平台，努力让党的声音传得更开、传得更广、传得更深入。

进入21世纪，伴随网络信息技术的飞速发展，博客、微博、微信、抖音等社交媒体不断普及，并日益成为广大网民的第一信息源。面对新媒体蓬勃发展的态势，中国共产党积极推动主流媒体进驻新媒体平台，开展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大力推动传统媒体与新兴媒体的融合发展。以人民日报、新华社为代表的主流媒体形成了融合微博、微信、抖音、客户端等多种新媒体终端为一体的多媒体平台，形成了立体多样的网络意识形态传播体系。一方面，充分利用新兴媒体传播即时、互动频繁、信息海量等特点扩大网络主流意识形态的辐射力，利用新兴媒体的评论、转载、分享、点赞功能提高网络主流舆论的引导力；另一方面，利用好传统媒体的品牌优势和专业权威，积极回应网民的关切，增强网络意识形态话语阐释力。

习近平强调：“做网上工作，不能见网不见人，必须下大气力做好人的工作，把广大网民凝聚到党的周围。”^[1]78当前人民群众所处的环境是网络空间与现实社会共同建构的互联网环境，这要求我们把线上“键对键”和线下“面对面”的工作结合起来，凝聚网上网下工作合力。

第一，线上场域营造良好网络生态。线上场域是网络意识形态生成的场域，也是观察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成效的重要窗口。中国共产党历来重视建设良好网络生态，综合运用多种手段，积极构建安全清朗的精神家园。一是实施网络内容建设工程。通过做强网上正面宣传、深入开展网上舆论斗争等方式，不断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二是完善网络法治体系。针对网络空间出现的新情况和新问题，不断健全网络法治体系，为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提供有效的法律保障。三是推进网络伦理建设。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积极培育构建网络伦理和行为规则，同时强化网络道德示范引领作用，推动形成崇德向善的网络文明环境。四是加强网络监管和技术审查。面对互联网新技术新应用不断发展的形势，中国共产党通过加强网络监管和技术审查来努力确保互联网可管可控。

第二，线下场域优化现实社会环境。网络社会是线下现实社会和线上网络空间高度融合渗透的新型社会形态，现实社会中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领域的矛盾与问题必然会反映到网络空间中，影响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成效。正如习近平指出：“网上网下要同心聚力、齐抓共管，形成共同防范社会风险、共同构筑同心圆的良好局面。”^[1]73中国共产党着眼于“网上网下要形成同心圆”的奋斗目标，通过推动经济高质量发展、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昌盛、提高保障和改善民生水平以及推进生态文明建设等举措来缓解现实社会中的各种矛盾，进而为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提供有力支持。

互联网的深入发展让世界成为“鸡犬之声相闻”的地球村，网络意识形态工作关系着国内国际两个大局。在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中，中国共产党注重统筹国内国际工作全局，一方面持续推进意识形态工作创新，另一方面不断加强国际话语权建设。

第一，加强网络意识形态工作，巩固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习近平指出：“推进网上宣传理念、内容、形式、方法、手段等创新，把握好时度效，构建网上网下同心圆，更好凝聚社会共识，巩固全党全国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5]301为了更好地凝聚社会共识，中国共产党在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过程中抓住重点，推动全方位创新。一是推进理念创新。面对舆论生态、媒体格局和传播方式的深刻变化，不断强化互联网思维和一体化发展理念，更加注重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顶层设计，以思想认识新飞跃开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新局面。二是重视内容创新。对于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而言，内容创新是最根本的，牢固树立内容为王的思想意识，不断提升内容品质、丰富内容表达、拓展内容呈现。三是探索手段创新。充分运用新技术催生的各种新应用、新平台、新渠道和新业态等新资源，积极抢占信息传播的制高点。

第二，增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提升网络意识形态的国际话语权。习近平强调：“要深刻认识新形势下加强和改进国际传播工作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下大气力加强国际传播能力建设，形成同我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地位相匹配的国际话语权，为我国改革发展稳定营造有利外部舆论环境，为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作出积极贡献。”^[7]虽然近年来我国网络意识形态国际话语权得到显著提升，但是软实力和硬实力的落差仍然明显，网络意识形态国际话语权建设仍有较大的提升空间。不断提升网络意识形态国际话语权，继续坚持从培育国际化的网络话语主体、打造融通性的网络话语内容以及搭建现代化的网络传播平台三个方面着力。一是培育国际化的网络话语主体。网络话语主体担负着在国际网络空间讲好中国故事和传播好中国声音的重要职责，培育其具备以国际化的视野开展网络意识形态工作的能力。二是打造融通中外的网络话语内容。比如，我国提出的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理念，日益成为国际社会的广泛共识。三是搭建现代化的网络传播平台。积极搭建海外融媒体传播平台和构建多层次的全媒体传播格局，同时充分利用国际上的网络平台来传播中国声音。

习近平指出：“我们的事业越是向纵深发展，就越要不断增强辩证思维能力。”^[5]129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是一项不断发展创新的事业，需要我们在总结基本经验的基础上，针对新形势新情况新问题作出全面系统的战略思考，在进一步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过程中处理好网络开放与安全可控、主导性与主体性、硬规范与软约束、正面宣传与舆论斗争等关系。

就网络环境的特性而言，开放性是互联网的一个基本技术理念。习近平指出：“只有立足开放环境，加强对外交流、合作、互动、博弈，吸收先进技术，网络安全水平才会不断提高。”^[5]202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要在信息资源上与各国互通互补，在建设方略上与各国共商共谋，在建设经验上与各国互学互鉴，进而为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不断努力。

互联网的开放性一方面有利于促进各国之间的交流，另一方面也为境外敌对势力进行网络意识形态渗透提供了新的手段。当前，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发达国家依靠自身的技术优势和文化霸权加紧对我国进行意识形态渗透，“通过网络文化浸染、网络舆论抹黑、网络社交渗透、网络利益输送和网络勾连策动等手法”^[8]，严重危害我国网络意识形态安全。因此，在网络开放的时代背景下，网络安全形势将会更加复杂严峻，我们必须确保网络安全可控，推动互联网这个“最大变量”释放“最大正能量”。

在新形势下，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必须坚持网络开放与安全可控并重。一方面，要充分认识到网络安全是开放的而不是封闭的。我们要善于立足开放环境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统筹国内国际工作全局，不断丰富开放内涵、提高开放水平。另一方面，立足开放环境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必须守住安全可控的底线，不断提高网络安全保障水平。

习近平明确指出：“必须旗帜鲜明、毫不动摇坚持党管互联网，加强党中央对网信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1]10与此同时，习近平也强调：“要教育引导广大网民遵守互联网秩序，依法上网、文明上网，理性表达、有序参与，增强辨别是非、抵御网络谣言的能力，共同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环境。”^[1]68当前，网络信息技术的快速发展和移动智能终端的加快普及带来了网络生态的深刻调整，各种新的媒体形态、媒介终端和信息传播平台不断出现，网络传播呈现出主体更加多元、内容更加丰富、渠道更加多样等特征。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必须适应网络生态的新变化，在多元主体中立主导，同时也要体现网民的主体性。

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主导性，就是要解决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谁来管”和“怎么管”的问题。坚持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主导性，根本就在于坚持党的领导，即党管网络意识形态的问题。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主体性，就是要解决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为了谁”和“依靠谁”的问题。只有切实尊重网民的主体地位，才能真正了解网民诉求，才能走好网络群众路线；只有切实尊重网民的主体地位，才能紧紧围绕网民诉求不断改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不断满足网民的精神文化需求，进而不断增强网络意识形态的凝聚力和引领力。

在新形势下，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必须坚持主导性与主体性相统一。一方面，要积极发挥党委政府的主导作用，确保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始终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舆论导向和价值取向。另一方面，要充分调动发挥网民的主体作用，汇聚广大网民参与网络意识形态建设的磅礴伟力。

习近平指出：“要坚持依法治网、依法办网、依法上网，让互联网在法治轨道上健康运行。同时，要加强网络伦理、网络文明建设，发挥道德教化引导作用，用人类文明优秀成果滋养网络空间、修复网络生态。”^[5]173网络意识形态建设既需要网络法治提供保障，同时也要在道德建设、价值观引领方面不断加强，实现硬规范与软约束相统一。

所谓硬规范，是指通过制定、运用法律制度和彰显法律价值来推进网络空间法治化。针对当前网络意识形态建设中的问题，要将符合网络空间法治化要求和虚拟交往实践逻辑的道德要求有序转化为法律规范。所谓软约束，是指要在文化涵养和情感浸润中对网民进行价值导引和道德规训，以向上向善的精神推进网络道德建设。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强网络文明建设的意见》明确提出：“强化网上道德示范引领，广泛开展劳动模范、时代楷模、道德模范、最美人物、身边好人、优秀志愿者等典型案例和事迹网上宣传活动，推动形成崇德向善、见贤思齐的网络文明环境。”^[9]我们要大力培育正向的网络道德意识，同时建构能够有效调节网络空间主体之间关系的网络道德规范。尽管道德是以人的“自我立法”为最高实现形式，但是法治的作用亦不可代替，网络法治可以以其强制力为网络道德约束作用的生效提供保障。一言以蔽之，推进网络意识形态建设需要综合运用法律、道德等多种手段。

在新形势下，网络意识形态建设要不断促进硬规范与软约束相统一。一方面，要发挥网络法治的硬规范作用，不断强化网络道德秩序的法治保障，逐步有重点、有限度地推进网络道德规范的法律化。另一方面，也要发挥网络道德的软约束功能，不断铸牢网络法治建设的道德根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作为国家和社会的大德，理应成为引导网络主体行为的价值准则，要把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贯穿于网络立法、执法、司法、普法各环节。

习近平强调：“坚持正面宣传为主，决不意味着放弃舆论斗争。”^[10]当前网络空间中各种新媒体、平台和终端在思想观点和价值取向上激烈交锋。放眼国际，境外敌对势力极力宣扬西方价值观，图谋利用互联网“扳倒中国”；聚焦国内，网络主流意识形态与多样化社会思潮在网络空间持续碰撞，各种社会思潮竞相争夺网民。我国正处于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时期，面临着纷繁复杂的挑战和考验，坚持正面宣传与舆论斗争相统一，以卓有成效的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工作唱响网上主旋律，具有极其重要的现实意义。

坚持正面宣传为主，就是要展现昂扬向上的社会主流，巩固壮大主流思想舆论，努力形成网上正面舆论强势。不能放弃舆论斗争，意味着要以战斗的姿态及时批驳网上错误思潮，坚决驳斥歪曲党史国史军史、否定党的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攻击党的路线方针政策、诋毁党的领袖思想和形象等错误言论。

在新形势下，网络意识形态建设必须处理好正面宣传与舆论斗争的关系，努力做到以立为本、立破并举。一方面，要坚持正面宣传为主，积极运用网络传播规律弘扬主旋律和激发正能量，以正面声音引领多元多样多变的网络舆论，用网民喜闻乐见的方式宣传主流价值，让党的声音成为网络空间最强音。另一方面，要有理有利有节开展舆论斗争，旗帜鲜明地抵制各种错误观点，在舆论斗争中增强主动性、掌握主动权、打好主动仗，帮助广大网民划清是非界限、澄清模糊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