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锋精神是对雷锋事迹所表现出来的先进思想、道德观念和崇高品质的理论概括和内涵总结。1962年，雷锋不幸牺牲后，他的先进事迹不断被各地媒体报道出来。1963年，毛泽东向全国人民发出号召：“向雷锋同志学习。”世事移易，日月递嬗。60年来，雷锋精神经久不衰、历久弥新，不仅成为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还成为中华民族永恒的精神符号和不朽的精神丰碑。习近平指出，要“把雷锋精神代代传承下去”^[1]。中央文件、领导人讲话以及主流媒体是雷锋精神内涵建构的主要载体，我们要从中深刻把握60年来雷锋精神内涵拓展的历史过程、逻辑理路和基本经验，推动雷锋精神代代相传，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注入强大的精神动力。

马克思主义指出，社会存在决定社会意识，“物质生活的生产方式制约着整个社会生活、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的过程”^[2]，“精神生产随着物质生产的改造而改造”^[3]420。从老一辈领导人为雷锋题词，最初建构了雷锋精神的内涵，到历经60年，雷锋精神内涵被不断地拓展，这期间蕴含着社会发展对精神文化的决定作用。从中央文件、领导人讲话、主流媒体关于雷锋及雷锋精神的相关内容中可以看到，雷锋精神始终在历史前进的逻辑中前进，在时代发展的潮流中发展。

雷锋精神产生于20世纪60年代，当时我国已经形成了社会主义公有制和计划经济体制，人民公社化运动正在轰轰烈烈地开展，集体主义成为社会主义道德体系的基本原则，成为调节社会利益关系的价值导向。1963年，继毛泽东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后，周恩来为雷锋题词：“向雷锋同志学习，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4]188这一题词对雷锋精神作出了全面、系统、精辟的概括，是对雷锋精神的最早建构。

“憎爱分明的阶级立场”“奋不顾身的无产阶级斗志”彰显了雷锋鲜明的政治观。雷锋的政治观是马克思主义政治观的集中体现，他自觉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一心向着社会主义、共产主义，具有坚定的政治信念；他忠于党，坚决听党的话，一辈子跟党走，彰显鲜明的政治立场。1963年，《人民日报》指出，雷锋“数年如一日地不断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自己的头脑，并且在实际行动中严格要求自己，清除自己思想中哪怕是非常细微的污垢，因此，他的心地永远是纯洁的，目标永远是明确的，立场永远是坚定的，理想永远是远大的，因而他的历史永远是鲜红鲜红的”^[5]。正是坚定的马克思主义政治观，以及政治认同下的坚定阶级立场，雷锋才成为雷锋。

“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体现了雷锋高尚的道德观。雷锋是社会主义时代造就的英雄，他的所言所行充分彰显了以为人民服务为核心、以集体主义为原则的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道德。他说，“我要做一个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国家的人”^[6]77；“我活着，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做一个对人民有用的人。……生为人民生，死为人民死”^[6]124；“我觉得要使自己活着，就是为了使别人过得更美好”^[6]129。高尚的道德观是雷锋精神跨越时代、浸透人心的最直接原因。1973年，《人民日报》社论写道：“学习雷锋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雷锋毫不利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地为人民服务，做到了为人民掏尽红心。”^[7]这是主流媒体大力宣传雷锋精神，着力弘扬雷锋的共产主义道德、无私奉献、集体主义等社会主义道德观的集中体现。

“言行一致的革命精神”揭示了雷锋科学的实践观。实践的观点是马克思主义首要的、基本的观点。马克思指出：“全部社会生活在本质上是实践的”^[3]135，“人应该在实践中证明自己思维的真理性，即自己思维的现实性和力量，自己思维的此岸性”^[3]134。雷锋以马克思主义实践观为指导，做到了理论认识与实践的统一。他说：“学习毛主席著作，要学习毛主席的立场、观点和方法。要以实际问题为中心，按毛主席的指示办事。学习公式：问题——学习——实践——总结。”^[6]1051963年，《人民日报》阐述了雷锋言行一致的实践观。雷锋认定，“他活着的全部意义就在于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人类解放事业——共产主义而奋斗。……雷锋同志不仅有了这样的认识，更重要的是他在自己的革命生涯中，完全做到了言行一致，无时无地不忠实于这个理想，努力用自己的全部所作所为实践了这个理想。因此，他才真正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伟大的共产主义战士”^[8]。

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果断结束“以阶级斗争为纲”，开启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改革开放是党的一次伟大觉醒，是一场广泛而深刻的社会变革，带来了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个领域的深刻变化，雷锋精神的内涵也得到创新发展。

改革开放后，雷锋精神内涵建构突出了为人民服务的实质和核心。党和国家领导人多次强调弘扬雷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1987年，余秋里明确提出，雷锋精神就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9]。1990年，为了号召全国进一步弘扬雷锋精神，党和国家领导人时隔27年再次为雷锋精神题词，其中杨尚昆、乔石、姚依林在题词中提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做人民公仆”。^[10]同年，江泽民指出：“雷锋精神的实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为了人民的事业无私奉献。”^[11]这就明确了为人民服务在雷锋精神中的核心地位。

主流媒体在弘扬雷锋精神时也着重强调雷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1981年，《人民日报》指出：“雷锋，以自己生动的榜样，告诉我们怎样才能最好地发展自己个性，创造最大的个人价值，这就是全心全意地投身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12]1990年，《人民日报》发表文章《雷锋精神的核心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该文指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如实反映了雷锋的成长过程。……是贯穿雷锋精神的主线。”^[13]2005年，《人民日报》指出：“雷锋一生没有创造出惊天动地的业绩，但他总是乐于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之中去，始终保持着共产党员的高尚品格。”^[14]

随着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建立和推进，自由、平等、诚信等价值理念逐渐发展，个体利益越来越受到关注。因此，这一阶段对于雷锋精神内涵的建构开始注重对雷锋个体性价值的挖掘。胡锦涛指出，雷锋“自觉把个人的前途命运与国家、民族和社会主义的前途命运紧紧联系在一起，处处以国家、民族、集体利益为重，表现出主人翁的博大胸怀”^[15]57。这充分体现了雷锋的主人翁意识与主体性意识。雷锋以高度的主人翁责任感投身到社会主义建设中，无论在哪一个岗位，他都忠于职守、勤勉敬业，并不断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的本领，力求为社会主义建设作出更大贡献，既实现了社会价值，又彰显了自我价值。胡锦涛还强调：“提倡雷锋精神并不否定个人利益，而是要求正确处理国家、集体、个人的利益关系，把个人利益的实现建立在维护国家、集体利益的基础上。”^[15]58这进一步肯定了民众对个体利益的追求，拓展了雷锋精神的个体性价值。

主流媒体在这一时期也肯定民众的个人利益和个体价值，引导民众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积极学习雷锋爱岗敬业、勤学苦钻等精神。1981年，《人民日报》指出：“实现四化，需要各条战线各行各业同志的共同努力，我们不正是应该象雷锋那样干一行爱一行、干一行专一行，出色地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吗？”^[12]1990年，《人民日报》阐述了奉献牺牲与个人利益的关系：“我们提倡学雷锋，提倡奉献和牺牲精神，并不意味着可以不要个人利益，不讲按劳分配。……如果每一个人都做到‘我为人人’，那么，自然也就会‘人人为我’。”^[16]1998年，《人民日报》发表文章指出：“我们的事业是由无数个千差万别的‘岗位’组成的有机整体，如果每个人都能像雷锋那样，立足岗位、忠于职守、勤勉敬业、做好本职工作，我们的事业就会兴旺发达。”^[17]

进入新时代，虽然距离雷锋精神的提出已经过去半个世纪，但习近平多次强调“雷锋精神是永恒的”^[18]。201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对雷锋精神作出了新的概括，即“大力弘扬雷锋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的崇高理想和坚定信念，弘扬雷锋服务人民、助人为乐的奉献精神，弘扬雷锋干一行爱一行、专一行精一行的敬业精神，弘扬雷锋锐意进取、自强不息的创新精神，弘扬雷锋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的创业精神”^[19]2，延续了雷锋精神的基本价值理念。同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志愿精神与雷锋精神深度融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承和拓展了雷锋精神的价值理念，成为彰显新时代雷锋精神的主要载体；志愿精神集中体现了雷锋精神的价值内涵，学雷锋志愿服务成为大力弘扬雷锋精神的重要途径。

2012年，党的十八大提出积极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传承和拓展了雷锋精神的价值理念。爱国、敬业、诚信、友善的价值理念传承了雷锋的热爱祖国、忠于职守、诚实守信、乐于助人等品格，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价值理念则深化了雷锋精神的内涵。例如，文明价值理念提升了雷锋精神的文明内涵，雷锋精神弘扬了新风正气，不仅提升了社会的文明程度，还促进了个人文明的培育与提升；自由价值理念发展了雷锋的纪律精神，并把其提升到自由的高度，强调人们在遵守纪律的基础上，实现自由全面发展。

在中央文件以及领导人的讲话中，雷锋精神多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联系在一起。2013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要求把“大力弘扬雷锋精神，广泛开展形式多样的学雷锋实践活动”作为涵养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实践活动之一。^[20]5842014年，习近平在给“郭明义爱心团队”回信时勉励他们：“努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积极向上向善，从‘赠人玫瑰、手有余香’中感受善的力量，以实际行动书写新时代的雷锋故事。”^[21]31同年，习近平对某工兵团“雷锋连”指导员谢正谊说：“雷锋精神是永恒的，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生动体现。”^[22]

主流媒体也大力阐释雷锋精神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关系。2013年，《人民日报》指出：“在构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今天，雷锋精神正在为更多的人所认可、所接受、所弘扬，正成为推动社会发展不可或缺的一种精神力量。”^[23]2014年，《人民日报》系统分析了两者在核心要素以及价值取向上的一致性，指明雷锋精神在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中具有重要意义，要求把大力弘扬雷锋精神与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机结合。^[24]

早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志愿服务就与本土的学雷锋活动相结合，成为学雷锋活动的发展和延续。2003年，《人民日报》第一次公开将学雷锋活动与志愿服务相结合，指出“志愿服务和它蕴涵的志愿精神，与学雷锋活动和雷锋精神在本质上是一致的”^[25]。一方面，“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以雷锋精神为价值基础，雷锋精神所蕴含的服务人民、无私奉献、助人为乐等要素在志愿精神中得到了充分彰显。另一方面，志愿精神不仅强调无私奉献、服务他人与社会，还希望志愿者能在志愿服务活动中有所获得。这种获得感主要是精神上的感动以及能力的提升，所以志愿精神也包含着“为我”的意涵，充分开掘了雷锋精神的个体性价值内涵。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随着志愿服务走向全民化，学雷锋与志愿服务深度融合。201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指出：“广泛开展学雷锋实践活动和社会志愿服务活动。”^[19]3学雷锋志愿服务逐渐成为专有术语，并被写进中央文件。2013年，《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要求“深化学雷锋志愿服务活动”^[20]584。2016年，《关于支持和发展志愿服务组织的意见》指出：“要在全社会大力弘扬雷锋精神，弘扬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培育学雷锋志愿服务文化。”^[26]2019年，习近平在致信祝贺中国志愿服务联合会第二届会员代表大会召开时强调：“希望广大志愿者、志愿服务组织、志愿服务工作者立足新时代、展现新作为，弘扬奉献、友爱、互助、进步的志愿精神，继续以实际行动书写新时代的雷锋故事。”^[21]231

主流媒体也着重强调志愿服务与雷锋精神的内在联系，倡导大力开展学雷锋志愿服务。2014年，《人民日报》指出，依托志愿服务开展学雷锋活动，是雷锋精神深入人心的有效载体。^[27]2015年，《人民日报》深度探讨了学雷锋志愿服务如何行之久远。^[28]2020年，《人民日报》发文指出：“以奉献精神为精髓、与学雷锋高度契合的志愿服务，成为新时代传承雷锋精神的重要载体，让雷锋精神历久弥新。”^[29]

“雷锋精神作为一个特定历史时期的时代精神的体现，既打下了那个时代的深深烙印，同时也具有超越时代的恒久的精神特质。”^[30]3060年来，雷锋精神之所以经久不衰、历久弥新，具有永恒生命力，是因为其内涵拓展始终以马克思主义为根本遵循，蕴含着深厚的马克思主义意蕴；以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为肥沃土壤，积淀了中华民族最深沉的精神追求；以中国革命精神为血脉根基，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品格。

从理论指导来看，雷锋精神是在马克思主义指导下形成的，是在马克思主义中国化的进程中逐步发展的。60年来，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以马克思主义关于人类解放的理论为引领，强调坚定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以马克思主义道德观为引领，强调提升民众的社会主义道德觉悟。

马克思主义归根到底是为人类求解放的理论。马克思主义认为，无产阶级解放和全人类解放是完全一致的，“共产主义是关于无产阶级解放的条件的学说”^[3]295。争取共产主义的最终实现是无产阶级彻底解放以及全人类解放的标志，也是社会主义建设的最终目标。雷锋是在社会主义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杰出人物。“五十年代的中国青年，无论在学习上、在劳动中、在战斗中，许多人都表现了共产主义的态度，他们开一代革命的社会风气之先。雷锋就是在这种风气中产生的，并且是这种风气的代表。”^[31]雷锋树立了崇高的共产主义理想，并把为共产主义献身当作最大的幸福。他说：“我觉得人生在世，只有勤劳，发奋图强，用自己的双手创造财富，为人类的解放事业——共产主义贡献自己的一切，这才是最幸福的。”^[6]146

共产主义理想信念贯穿着雷锋精神60年内涵拓展的全过程。1963年，在老一辈领导人关于学习雷锋的题词中，出现最多的就是共产主义。刘少奇指出：“学习雷锋同志平凡而伟大的共产主义精神。”周恩来要求学习雷锋“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邓小平强调：“谁愿当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就应该向雷锋同志的品德和风格学习。”^[4]188理想是精神之钙，与道德相互作用。雷锋的共产主义精神、共产主义风格都是其共产主义理想信念的体现。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仍然是雷锋精神的核心要素。余秋里指出：“作为体现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想、道德的雷锋精神，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今天没有过时，今后也不会过时。”^[9]胡乔木指出：“雷锋是社会主义时代的英雄，是共产主义理想的坚定信仰者，又是共产主义思想的模范实践者”，“象雷锋那样用共产主义思想指导自己的行动，为实现祖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而斗争，就是共产主义在我国、在今天的具体实践”。^[31]由此我们看到，雷锋精神所蕴含的共产主义理想信念既包括坚定共产主义理想、发扬共产主义精神等崇高性要求，也包括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勤奋学习、爱岗敬业等为实现共产主义而奋斗的具体化要求。新时代以来，《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指出：“雷锋是实践社会主义、共产主义思想道德的楷模。”^[19]1新时代的雷锋精神以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为精髓，强调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引导着民众树立远大抱负、坚定理想信念，为实现伟大理想而不懈奋斗。

马克思主义道德观认为，道德作为社会意识的重要形式，“归根到底都是当时的社会经济状况的产物”^[32]。社会主义道德是对社会主义经济状况的反映。社会主义公有制的经济基础决定了社会主义道德坚持以为人民服务为中心、以集体主义为原则。“雷锋精神是我国社会主义时代伦理道德精神的精华，是我国人民进入社会主义社会时代所形成的集体主义精神文明的体现。”^[33]218“雷锋精神的实质和核心就是一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献身精神，是一种为社会、为国家、为民族的集体主义精神，是一种为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而努力奋斗的主人翁精神。”^[33]27

60年来，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始终以社会主义道德为基础，引导着民众着力提升社会主义道德觉悟。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雷锋精神突出强调集体主义原则。1964年，胡耀邦指出，雷锋是“自觉地使个人服从于集体”，“处处为人民利益着想，热爱集体，关心同志，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榜样。^[34]雷锋精神引导着民众以先公后私的原则来安排生活，做有社会主义觉悟的劳动者。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在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最重要的是要提高人们的共产主义道德觉悟和伦理思想情操，而有没有这种觉悟和情操的集中表现，就在于有没有或有多少为集体幸福而努力的这种牺牲精神或献身精神”^[35]。这一时期，雷锋精神强调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实质和内核，凸显以国家、民族和集体利益为重的原则，有力遏制了利己主义的蔓延，涵养了民众为集体幸福而努力的牺牲精神或奉献精神，提高了民众的社会主义道德觉悟。在新时代，雷锋精神强调服务人民的奉献精神，倡导体现国家、社会、个人价值准则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导民众共同营造我为人人、人人为我的社会风尚，积极做社会主义道德规范的实践者，推动了公民道德建设，提升了社会道德水平。

从思想渊源来看，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中华民族的“根”和“魂”，为雷锋精神的孕育提供了丰厚沃土，奠定了雷锋精神的文化底蕴。60年来，雷锋精神始终根植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传承中华民族传统美德、弘扬伟大民族精神为基点，不断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的思想资源，在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中不断拓展内涵。

中华民族在长期实践中培育和形成了独特的道德规范，精忠报国、扶正扬善、守望相助、和衷共济、自强不息等传统美德构成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精髓。1993年，胡锦涛强调：“雷锋精神作为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与共产主义光辉思想相结合的时代精神，具有持久生命力。”^[15]59201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指出，雷锋精神“体现了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19]2。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从厚植爱国情怀和引领社会风尚等方面实现了对中华民族传统美德的传承和发展。

一是厚植爱国情怀。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有精忠报国的优良传统，王昌龄的“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从军行七首·其四》)、李贺的“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南园十三首·其五》)、岳飞的“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满江红·写怀》)、文天祥的“留取丹心照汗青”(《过零丁洋》)、戚继光的“但愿海波平”(《韬钤深处》)等词句，道出了中国人民深沉的爱国情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中国人民总是把个人的前途命运与国家和民族的前途命运紧密相连，树立了精忠报国的伟大志向以及振兴中华的责任意识，为捍卫民族尊严、维护祖国利益、实现祖国的繁荣富强而英勇斗争、艰苦奋斗。雷锋说：“我一定要把自己最可爱的青春献给我们的祖国。”^[6]46他不仅随时准备“用生命和鲜血保卫祖国”^[6]8，还义无反顾地投身于祖国和人民的事业，积极建设祖国，为国家的繁荣富强贡献一切力量，充分体现并升华了中华民族传统美德中精忠报国、振兴中华的爱国情怀。

二是引领社会风尚。“善”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重要命题，中华民族讲求崇德向善、见贤思齐。孟子认为“君子莫大乎与人为善”(《孟子·公孙丑上》)。孔子曰：“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论语·述而》)中华传统文化中的“仁爱”“兼爱”等思想是“善”的生动体现。孔子把“仁”视为最高的道德准则和道德境界，提出“仁”的出发点是“爱人”，“樊迟问仁，子曰爱人”(《论语·颜渊》)。孟子曰：“仁者爱人，有礼者敬人。”(《孟子·离娄下》)“出入相友，守望相助。”(《孟子·滕文公上》)庄子曰：“爱人利物之谓仁。”(《庄子·天地》)“仁爱”既主张对亲人的爱，也倡导广泛的利他精神。墨子主张“兼相爱，交相利”(《墨子·兼爱下》)，强调不分差等地爱一切人，无分人我、亲疏，不别贵贱、强弱、智愚、众寡等，凸显整体性、普遍性的爱。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充分揭示了雷锋对人民的诚挚热爱之情，雷锋把关爱他人、助人为乐作为人生信条，走到哪里，好事就做到哪里，继承了中华优秀传统美德的基因，成为引领全社会崇德向善的道德楷模。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积淀着中华民族最深层的精神追求，是中华民族精神的源泉所在，根脉所系。2012年，《中共中央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学雷锋活动的意见》指出：“雷锋精神是中华民族精神的重要内容。”^[19]12013年，习近平在参加十二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辽宁代表团审议时指出：“雷锋、郭明义、罗阳身上所具有的信念的能量、大爱的胸怀、忘我的精神、进取的锐气，正是我们民族精神的最好写照，他们都是我们‘民族的脊梁’。”^[36]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弘扬了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内蕴的伟大民族精神。

一是信念的能量传承了伟大梦想精神。中华民族是一个敢于有梦并执着追梦的民族。从女娲补天、愚公移山等神话故事到近代以来的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梦，中国人民始终心怀梦想，并坚持以百折不挠、坚忍不拔、自强不息的奋斗努力实现梦想。雷锋将共产主义作为理想信念，并在实践中努力实现这个理想，传承了中华民族伟大的梦想精神。

二是大爱的胸怀体现了伟大团结精神。古人云：“人心齐，泰山移。”“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在漫长的历史发展过程中，我国各族人民共同劳动、生活和斗争，形成了万众一心、同舟共济的伟大团结精神。雷锋以大爱的胸怀积极团结同志、团结群众，他对待同志像春天般的温暖，要求自己“紧紧地与群众团结在一起，共同为党的伟大事业而奋斗”^[6]140，生动彰显了中华民族伟大的团结精神。

三是忘我的精神彰显了伟大奋斗精神。艰难困苦，玉汝于成。长期以来，中国人民以忘我的姿态、无我的境界辛勤劳动、拼搏奉献，创造了多姿多彩的生活，铸就了中华民族自强不息、刚健有为、百折不挠的伟大奋斗精神。雷锋大公无私、公而忘私，为党和人民的事业忘我奉献、忘我工作、忘我劳动，深刻阐发了中华民族伟大的奋斗精神。

四是进取的锐气诠释了伟大创造精神。正所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创新创造历来是中华民族最深沉的民族禀赋。中华民族在历史上创造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生产力、最辉煌的科技成就，铸就了反对因循守旧、崇尚革故鼎新的伟大创造精神。雷锋凭借善于挤和善于钻的“钉子”精神不断地攻坚克难、积极进取，在平凡的岗位上作出不平凡的贡献，特别是他在工作中刻苦钻研业务，不断推动技术创新，形成了锐意进取的创新精神，深刻诠释了中华民族伟大的创造精神。

从形成基础来看，雷锋精神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重要组成部分，雷锋出生于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其家乡望城是有着光荣革命传统的革命老区，雷锋在成长过程中深受红色革命文化的熏陶，中国革命精神成为雷锋精神形成和发展的血脉根基。伟大建党精神是中国革命精神的源头与根脉，也是中国革命精神的集中体现。60年来，雷锋精神不断继承和发扬了以伟大建党精神为根脉的中国革命精神，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的精神品格。

坚持真理、坚守理想蕴含了坚定的马克思主义信仰和共产主义理想，是中国共产党人最为鲜明的精神底色和政治灵魂，为中国共产党人提供了精神之钙和理论指引。20世纪初，面对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的民族危机，以李大钊、陈独秀、毛泽东等为代表的中国先进分子在反复对比中选择了马克思主义，建立了中国共产党。革命理想高于天。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人秉持“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的坚定信念，不惧艰难险阻，不惜流血牺牲，取得了奇迹般的胜利。雷锋是马克思主义和共产主义的坚定信仰者。60年来，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始终强调马克思主义信仰和共产主义理想信念，传承了中国共产党人坚持真理、坚守理想的精神。

践行初心、担当使命彰显了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历史责任和使命担当，镌刻了中国共产党人最为深沉的精神基因，指引着中国共产党人的目标追求。1920年8月，《共产党宣言》第一个中文全译本问世，深刻指出“无产阶级的运动是绝大多数人的，为绝大多数人谋利益的独立的运动”^[3]411。早期中国共产党人从这里明确了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的初心和使命，开启了践行初心、担当使命的伟大征程。在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中国共产党人坚持以实现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为己任，浴血奋战、百折不挠，在付出巨大牺牲后带领中国人民彻底摆脱了被欺负、被压迫、被奴役的命运，使中华民族彻底结束了四分五裂、一盘散沙的局面。雷锋把为人民服务作为最大的幸福，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并积极投身于社会主义建设，为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这实际上就是在践行中国共产党人的初心和使命。60年来，从在社会主义建设中“做个‘永不生锈的螺丝钉’”^[37]到“以实际行动书写新时代的雷锋故事，为实现中国梦有一分热发一分光”^[21]31，雷锋精神始终以为中国人民的幸福和中华民族的复兴作出更大贡献为目标，彰显了中国共产党人践行初心、担当使命的精神。

不怕牺牲、英勇斗争彰显了视死如归的英雄气概和艰苦奋斗的顽强意志，积蕴了中国共产党最为厚重的精神禀赋，构筑起中国共产党人的力量支撑。1921年，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冒着生命危险，克服重重困难，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完成了建党伟业。在烽火连天的革命岁月中，无数中国共产党人为人民解放事业冲锋陷阵、舍生忘死、前赴后继，用生命和热血铸就了永不褪色的精神丰碑。雷锋传承了革命先辈不怕牺牲、英勇斗争的精神，他在日记中写道：“当党需要我，我一定挺身而出，不怕牺牲和一切困难。”^[6]79“我随时准备着献身祖国，必要时，我一定像黄继光那样，贡献自己的生命。”^[6]14760年来，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始终强调不怕牺牲、英勇斗争的革命气概。1964年，胡耀邦指出，无产阶级的事业“需要千千万万具有不畏艰难、不怕牺牲的革命精神的人。……雷锋正是这样的一个榜样”^[34]。在新时代，雷锋精神强调奉献精神，这是对“革命战争年代流血牺牲精神的延续和发展”^[38]。

对党忠诚、不负人民诠释了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根本价值立场，对党忠诚的本质要求是对人民忠诚，不负人民是对党忠诚的价值皈依。中国共产党代表了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就要求中国共产党人必须忠于人民、忠于党，因此中国共产党在成立时就对加入的党员明确提出了忠诚的基本要求。在风雨如晦的革命年代，中国共产党人面对敌人视死如归、临难不苟，用生命践行了对党忠诚、永不叛党的无悔誓言。同时，中国共产党人坚持以人民为根基、血脉和力量，始终同人民群众生死相依、患难与共。雷锋是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典范，他多次表示永远忠于党、忠于人民，永做党忠实的儿子，永做人民的勤务员。60年来，从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的“处处以党的利益为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37]到新时代的“热爱党”“服务人民”^[19]2，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始终把对党忠诚、不负人民的价值立场作为鲜明标识。

只有不断总结经验，才能更好地开创未来。60年来，雷锋精神在内涵拓展中始终坚持以伟大精神引领伟大事业，坚持道德建设先进性与广泛性的辩证统一，坚持实践探索与理论创新互促共进。我们要把这些经验转化为更好开辟未来的宝贵财富，使雷锋精神代代相传。

马克思主义认为，社会意识对社会存在具有能动的反作用，精神作为一种意识，能够调动人的主观能动性，激发人的力量，指导和推动人们改造世界。习近平指出：“伟大事业孕育伟大精神，伟大精神引领伟大事业。”^[39]60年来，雷锋精神不断发挥精神力量，有力促进了各个时期任务的完成，推动着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不断向前推进。

新中国成立之初，社会百废待兴、百业待举，在物质极度匮乏的情况下，我们完成社会主义革命和推进社会主义建设就需要依靠中国精神的强大力量。例如，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们以“钢少气多”力克“钢多气少”，赢得了抗美援朝战争的伟大胜利。20世纪60年代初，受“大跃进”运动、“反右倾”斗争错误、自然灾害等因素的影响，民众生活非常贫困，社会主义建设极其困难。此时，毛泽东深刻认识到，中国社会在如此的物质困顿中亟须寻求精神的超越，要以优秀人物为楷模，在革命英雄主义精神的激励下焕发出战天斗地的巨大热情。雷锋就是实现这种精神超越的典范。毛泽东希望“六亿人民尽舜尧”，都能够成为雷锋那样的人。由此，雷锋精神与抗美援朝精神等一起成为中国人民的精神标杆。这一时期，雷锋精神极大激发了民众的社会主义积极性、创造性，营造了良好的社会主义风尚，指引着中国人民自力更生、发愤图强，创造了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的伟大成就，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奠定了根本政治前提和制度基础。

改革开放后，党和国家面临着继续探索中国建设社会主义的正确道路，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使人民摆脱贫困、尽快富裕起来的艰巨任务，这就需要全体民众像雷锋那样以高度的主人翁责任感投入到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中。因此，党和国家领导人大力倡导雷锋精神，以培育“四有”新人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强调先进性与广泛性相结合、社会学雷锋与岗位学雷锋相结合，调动全体人民参与学雷锋活动的积极性，为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凝聚了磅礴的精神力量。一方面，学雷锋活动成为广大民众积极参与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的一种自觉实践，推动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另一方面，雷锋精神引领着民众兢兢业业、埋头苦干，在本职岗位上充分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直接服务于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改革开放大局。这一时期的雷锋精神有力推动了党和人民创造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伟大成就，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了充满新的活力的体制保证和快速发展的物质条件。

新时代以来，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与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相互交织，我们面临严峻复杂的发展形势。从国内来看，“当前和今后一个时期，我国发展进入各种风险挑战不断积累甚至集中显露的时期，面临的重大斗争不会少，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建设和国防和军队建设、港澳台工作、外交工作、党的建设等方面都有，而且越来越复杂”^[40]；从国际来看，世界之变、时代之变、历史之变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开，人类面临严峻挑战，世界进入新的动荡变革期，不稳定性不确定性显著上升。习近平指出：“同困难作斗争，是物质的角力，也是精神的对垒。”^[41]“如果13亿多中国人、8900多万党员、400多万党组织都能学习雷锋精神，都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一颗永不生锈的螺丝钉，我们的凝聚力、战斗力将无比强大，我们将无往而不胜。”^[18]新时代新征程上，我们要继续大力弘扬雷锋精神，广泛开展学雷锋志愿服务活动，引领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朝着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宏伟目标继续前进。

一是大力弘扬雷锋的斗争精神，激发安危不贰其志的雄健精神。雷锋具有充沛顽强的斗争精神。他在日记中写道：“学习愚公不怕困难，敢于斗争，敢于胜利的精神。”^[6]133雷锋的斗争精神主要体现在四个方面：首先，明确的斗争方向，“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6]78。其次，坚定的斗争意志。雷锋说：“‘一个共产党员，只有当他闭上了眼睛的时候，才有权利停止斗争。’我决心为党和阶级的最高利益斗争到底。”^[6]101我要学习孙悟空“顽强的斗争精神”，“学习他不消灭敌人决不罢休的精神”。^[6]139再次，越是艰险越向前的大无畏气概。雷锋认为：“革命处境越是困难，越是需要每个成员更加英勇地坚持斗争。”^[6]114最后，不断练就斗争本领。雷锋要求自己“定要练出真正的硬本领，坚决保卫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保卫我们伟大的祖国，随时准备给侵略者致命的打击”^[6]97。

习近平指出：“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一个船到中流浪更急、人到半山路更陡的时候，是一个愈进愈难、愈进愈险而又不进则退、非进不可的时候。”^[42]“‘善战者，立于不败之地，而不失敌之败也。’唯有主动迎战、坚决斗争才有生路出路，才能赢得尊严、求得发展。”^[43]我们要大力弘扬雷锋的斗争精神，激发民众安危不贰其志的雄健精神，以昂扬的斗志积极应对前进道路上的各种风险挑战，推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早日实现。

二是积极开展学雷锋志愿服务，不断推动美好生活的现实构建。习近平指出：“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44]美好生活是新时代学雷锋志愿服务的导向，学雷锋志愿服务的实践推动着美好生活的现实构建。一方面，学雷锋志愿服务紧紧围绕民众最现实、最迫切、最关心的问题开展活动，推动了社会资源的有效整合，弥补了社会保障的不足，切实增进了民生福祉，促使民众拥有更多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另一方面，学雷锋志愿服务的开展有助于推动美好生活的精神建构。从国家层面来看，在精神文明创建过程中，学雷锋志愿服务可以发挥其重要的推动作用；从社会层面而言，作为大规模的群众性道德实践，学雷锋志愿服务可以引领社会风尚，深化价值内蕴；从个体层面考察，学雷锋志愿服务促使民众不断体悟志愿精神、雷锋精神，进而实现人生觉解，提升精神境界。^[45]

三是彰显雷锋精神的世界价值，为人类文明进步贡献中国智慧。“在人类文明社会发展进程中，高尚的道德情操一直是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真善美的高尚行为与境界能够穿越国界，打动世人。尽管历史、文化、宗教、社会制度等背景不同，但雷锋精神中服务人民、助人为乐、锐意进取、自强不息、艰苦奋斗、勤俭节约等要素在世界各国有着普遍认同。”^[46]因此，雷锋精神是全人类共同的精神财富，有助于增进各国人民之间的友谊与合作，促使世界各国人民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积极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共同解决人类面临的各种问题，推动人类文明进步。

马克思主义认为，道德既是社会经济状况的产物，又具有相对独立性，先进的道德反映了社会发展的趋势和要求，对社会发展起着积极的促进作用。因此，“道德既要适应现实的生产力发展水平和人们的思想觉悟程度，保证社会大多数成员能接受与做到，又要在一定范围、一定程度上引导现实，向更高层次发展，表达人们对高尚道德精神的追求，反映社会向未来理想状态演进的走势”^[47]。雷锋既是伟大的又是平凡的，雷锋精神既蕴含着崇高的道德理想和道德追求，又彰显了基本的道德原则和道德规范，是英雄壮举与凡人善举的有机结合，体现了新中国成立以来社会主义道德建设坚持先进性与广泛性辩证统一的基本原则。

共产党员和先进分子的道德操守直接影响着全社会的道德风尚。因此，社会主义道德建设需要抓住关键少数，对共产党员和先进分子提出更高的道德要求。“一个道德高尚的人，在自己和他人、社会的一切关系中，能够始终以人民利益和国家利益为最高利益，能够自觉地为他人、为社会多作贡献，不图回报。这是社会主义道德要求的最高层次，是一切共产党员、先进分子所力求达到的。”^[48]先进性的道德要求代表着社会主义道德的发展方向，引领着社会主义道德不断向前发展。

雷锋是伟大的，他始终坚持共产主义远大理想，时刻牢记党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根本宗旨，把自己短短的一生完完全全贡献给了祖国和人民的事业，“是具有人类最高尚美德的人”^[34]。从“公而忘私的共产主义风格”，到“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再到“热爱党、热爱祖国、热爱社会主义的崇高理想和坚定信念”，60年来雷锋精神始终蕴含着服务社会、奉献他人、大公无私、公而忘私的崇高道德理想和道德追求，体现了共产主义道德的本质内容。“共产主义道德，是社会主义初级阶段所有不同层次道德的最高层次，是所有其他层次的最终目的和努力方向。”^[30]31雷锋精神所蕴含的共产主义道德要求为共产党员和先进分子提供了道德标准和行为准则，促使他们明大德、守公德、严私德，努力做到无私奉献、一心为公，在道德建设中为全社会作出表率，进而激励、引导普通民众不断提高思想觉悟和精神境界，提升全社会的道德水平，推动社会主义道德不断向共产主义道德靠拢。

广泛性的道德要求是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基础。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追求个人正当利益、实现个人价值有其合理性，但同时要讲信义、重情义、扬正义、树道义，要遵循基本的道德原则和道德规范，遵循义利统一的社会主义新型义利观。

雷锋是平凡的，他同无数普普通通的民众一样，做着普普通通的工作，没有重大的发明创造，他所做的事情是普通民众都能够做到的。从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学雷锋、做好事”，到改革开放时期的“雷锋就在我身边”“岗位学雷锋、行业树新风”，再到新时代的学雷锋志愿服务，60年来，雷锋精神始终强调助人为乐、爱岗敬业、勤俭节约等基本的道德原则和道德规范，引导着民众从自己做起，从身边小事做起，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讲道德、尊道德、守道德。正如习近平强调：“雷锋精神，人人可学；奉献爱心，处处可为。积小善为大善，善莫大焉。当有人需要帮助时，大家搭把手、出份力，社会将变得更加美好。”^[21]31“我们既要学习雷锋的精神，也要学习雷锋的做法，把崇高理想信念和道德品质追求转化为具体行动，体现在平凡的工作生活中。”^[1]雷锋精神所蕴含的广泛性的道德要求促使社会主义道德成为人人能够身体力行的准则。由此，雷锋精神成为社会主义道德风尚的晴雨表。“每当社会出现不良风气，人们就会用‘雷锋叔叔不在了’表示强烈的忧虑；每当社会风气向文明健康转化时，人们就会用‘雷锋叔叔又回来了’表示由衷赞叹。”^[49]

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实践与认识是辩证运动的。一方面，实践是认识的来源，是认识发展的动力和目的，“理论在一个国家实现的程度，总是取决于理论满足这个国家的需要的程度”^[3]11；另一方面，认识对实践具有反作用，“光是思想力求成为现实是不够的，现实本身应当力求趋向思想”^[3]11，理论一经形成即指导和推动实践的发展。同时，中国哲学倡导知行合一，强调“知”是基础、是前提，“行”是重点、是关键，必须以知促行、以行促知。60年来，雷锋精神的内涵拓展是“实践—认识—再实践—再认识”的辩证发展过程，坚持实践探索与理论创新互促共进，合乎认识的规律。

1963年，毛主席、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为雷锋题词后，全国上下掀起了一场具有广泛性、群众性，既轰轰烈烈又扎扎实实的党政军民共同学雷锋的热潮，每年3月5日也成为全民学雷锋日。60年来，民众广泛开展学雷锋活动，在实践中推动着雷锋精神内涵的丰富与拓展。1983年，胡乔木指出：“在学习雷锋的号召下，二十年间，从欧阳海、王杰、焦裕禄、张志新，到赵春娥、张华、蒋筑英、罗健夫、李俊甲、朱伯儒、张海迪，在我们国家里涌现出数不完的雷锋式的先进人物。……许许多多雷锋式的人物继承着雷锋精神，又不断把新的内容注入和融汇到雷锋精神之中，丰富它，发展它。今天我们所说的雷锋精神，已经成为雷锋和雷锋式的先进人物崇高思想和优秀品质的结晶。”^[31]改革开放以来，“当代雷锋”郭明义、庄仕华、孙茂芳不断书写新的雷锋故事，丰富了雷锋精神的内涵。如今，雷锋精神已经不仅仅是雷锋身上所展现的精神，而是不断融合了雷锋式先进人物的崇高思想和优秀品质的时代精神。

雷锋精神来自实践，又引领着实践的发展。在不同的历史时期，雷锋精神的内涵不同，学雷锋活动的重点也不同，雷锋精神内涵的拓展创新引领着民众的学雷锋活动不断与时俱进，走向更高层次。

在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雷锋精神主要强调鲜明的政治观、高尚的道德观、科学的实践观，学雷锋活动也围绕这三个方面展开。一是学习马克思列宁主义、毛泽东思想。二是争着做好事，争当无名英雄，在各行各业中出现了许多见义勇为、助人为乐、克己让人、扶老携幼、拾金不昧等新人新事。^[50]三是积极投身社会主义建设。许多农村人民公社、城市工矿企业把群众学习雷锋所激发起来的政治积极性及时地引导到生产劳动中去，使其成为推动增产节约、争取农业丰收和做好各方面工作的动力。^[50]

在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时期，雷锋精神既强调为人民服务的实质内核，又肯定个体性价值的正当合理。因此，这一时期的学雷锋活动坚持服务社会与立足岗位并举。一是走上社会学雷锋。各种“学雷锋小组”“为民服务队”成立，亿万民众走上街头，开展维护公共秩序、打扫环境卫生、为群众做好事等活动，树立了文明新风，推动了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二是立足岗位学雷锋。“岗位学雷锋、行业树新风”“岗位学雷锋规范服务竞赛”“学雷锋、创‘三优’”等具有行业和岗位特点的活动普遍开展，促使雷锋精神扎根于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每一个平凡岗位上，引领着民众在本职岗位上兢兢业业、埋头苦干，推动了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

新时代以来，雷锋精神集中体现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和志愿精神，志愿服务成为学雷锋的新形式，并逐渐走向常态化、制度化，吸引力和感召力进一步增强。一是常态化学雷锋。新时代的学雷锋志愿服务被纳入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等测评体系，基本上是定期定点开展活动，成为一项经常性工作，这是对过去阶段性、纪念性学雷锋活动的提升，给雷锋上了“常住户口”。二是制度化学雷锋。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国家相继发布《关于推进志愿服务制度化的意见》《志愿服务条例》，不断建立健全志愿服务制度，完善志愿服务体制机制，推动了学雷锋志愿服务制度化发展。

总之，“国家强盛、民族复兴需要物质文明的积累，更需要精神文明的升华。”^[51]60年来，雷锋精神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进程中不断拓展内涵，它跨越时空、历久弥新，具有砥砺信仰、凝神聚力、激浊扬清等功能，是永恒的精神旗帜，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宝贵精神坐标。新时代新征程上，我们要继续大力弘扬雷锋精神，推动雷锋精神代代相传，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提供强大精神动力和丰厚道德滋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