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视域下美好生活建设的现实路径1
The Realistic Path of Building A Better Life from the Marxist Perspective of Re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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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江晓晖,闽南师范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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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iang Xiaohui.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为美好生活建设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随着我国进入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发生历史性转变,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呈现更加多元化、人性化、高质化的鲜明特征。《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进一步强调:“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增进民生福祉是我们坚持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本质要求。”[1]47依据社会主要矛盾变化而提出建设美好生活的奋斗目标,正是基于社会发展现实作出的重大政治判断。这是马克思主义现实观在新时代中国的生动体现。因此,在马克思主义现实观的审视和指导下推进美好生活建设,具有重大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一、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的理论内涵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是马克思主义哲学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它以现实的个人、现实的活动、现实的存在、现实的物质条件等为基本理论要点,始终站在现实历史的基础上,从实际的历史运动的联系来揭示人类历史发展是一个现实过程的集合体。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既吸收了黑格尔现实观的思想精华,又是对费尔巴哈关于感性、对象性、现实的人等纯粹感性直观思想的超越。黑格尔认为现实是实存与本质的统一,但其在深入研究现实问题的过程中却走向了唯心主义的深渊,把对现实的解读引向绝对理性精神。马克思充分肯定了黑格尔关于现实是实存与本质这一思想,但马克思主义现实观以实践为基础、以现实的人为逻辑起点,从人的感性活动出发,建立起现实与实践以及社会历史条件之间的内在联系,从而把现实从唯心主义的深渊解放出来。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还充分吸收了费尔巴哈关于现实的哲学思想。马克思认为,费尔巴哈对现实的理解的主要缺点是“从客体的或者直观的形式去理解,而不是把它们当作感性的人的活动,当做实践去理解,不是从主体方面去理解”[2]133。马克思主义现实观坚持历史唯物主义的立场、观点和方法,从人的主体性出发,指明人通过实践活动能够通达现实,开启现实的生产生活过程。现实指的就是自我生成、展开、建构的过程,是现实的人的实践过程,包括人的社会存在、物质与精神生产活动、生命的生产与再生产等。现实不是抽象的、直观的概念,而是感性的、过程性的,是本质和实存的统一。
对马克思主义现实观的理解,我们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展开。其一,从历史维度看,现实是一个历史性、发展性过程。现实是不断发展的历史过程,是一种生成的、历史的、开放的存在,遵循着马克思主义“运动—变化—发展”的原则。因而,要以辩证的方法在历史范畴下认识到现实是过去实际存在与未来开放事实之间的辩证统一。现实生活既是对过去物质生活条件的继承,也是一种建立在继承基础上的开放式生活。现实生活的每一阶段都以物质结果为基础,既传承了过去大量的生产力和生产资料,又根据新的发展要求创造新的生活条件。正如马克思所指出的:“历史的每一阶段都遇到一定的物质结果,一定的生产力总和,人对自然以及个人之间历史地形成的关系,都遇到前一代传给后一代的大量生产力、资金和环境,尽管一方面这些生产力、资金和环境为新的一代所改变,但另一方面,它们也预先规定新的一代本身的生活条件,使它得到一定的发展和具有特殊的性质。”[2]172其二,从主体维度看,现实是人的主体性实践活动。“全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前提无疑是有生命的个人的存在。”[2]146也就是说,有生命的个人是一切历史的基础前提。这种有生命的个人就是现实指向的主体,即马克思说的“现实的人”。同时,现实的人是处在一定社会关系之中,并从事一定物质实践活动的人,“不是处在某种虚幻的离群索居和固定不变状态中的人,而是处在现实的、可以通过经验观察到的、在一定条件下进行的发展过程中的人”[2]153。这是马克思对费尔巴哈关于现实的人的理论的超越。费尔巴哈虽然把现实的人置于感性活动的基础上,但这种感性活动是直观的,忽视了人的主观能动性,造成了人的主体性的缺失。马克思借鉴并发展了费尔巴哈关于现实的人的理论,把人的活动理解为对象性的活动,并当作实践去理解,从而指明了人的历史性作用,阐明了人在现实中的主体地位。简而言之,现实是人的实践活动过程。其三,从社会维度看,现实是在人的社会关系中构建和发展的。现实不等于现存,日常所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现实。现实是一种展开的过程,是本质与存在的统一,因此需要在纷繁复杂的社会关系中把握其本质。马克思认为,人的本质“在其现实性上,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3]505。而现实作为人的实践活动的展开过程,涉及方方面面的关系,如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等方面的因素,必然受各种社会关系的影响,其中最根本、最主要的就是受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的制约。
二、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为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提供思想引领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不是抽象的哲学内容,它以实际生活的具体内容为出发点,充分考虑现实因素,正确地指导美好生活建设。
1. 明确美好生活建设的现实基础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认为,现实涉及方方面面的社会关系,而物质资料的生产和再生产、社会关系的生产和再生产、人的生产和再生产等是社会发展的现实基础,离开这些现实基础,社会发展就无从谈起。在社会发展需要的诸多现实基础中,物质基础是最首要也是最基本的现实基础。因为物质基础构成人生存发展的第一需要,当人的最基本的物质需求无法满足时,社会也必然无法可持续发展。马克思曾指出:“人们为了能够‘创造历史’,必须能够生活。但是为了生活,首先就需要吃喝住穿以及其他一些东西”,“因此第一个历史活动就是生产满足这些需要的资料,即生产物质生活本身”。[2]158可见,物质生产是人类第一个历史活动,只有满足最基本的需要,人才能生存和发展,才能把自身的力量转化为社会发展的生产力。同时,除现实的物质基础外,精神文化基础、人口基础等也是社会发展的现实基础。
美好生活是一个动态发展的现实过程,以现实的生产生活为基础。美好生活是主观和客观的辩证统一。在主观维度,美好生活是人们对生活所持的美好愿景,是人的主观追求。在客观维度,美好生活是一种历史性生成的生活,以现实的生产力和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等为支撑。概言之,美好生活是建立在当下已有的物质基础上,人们对更高质量、更高水平生活状态的追求。可是,无论是当下具备的生活条件,还是对更高质量、更高水平生活的向往,都离不开现实的物质基础。现实的物质基础是美好生活建设最基本的条件。因而,美好生活建设要“从直接生活的物质生产出发阐述现实的生产过程”[3]544,并且要“始终站在现实历史的基础上”[3]544,为人们创造丰厚的现实物质基础。随着社会主要矛盾发生转变,人们对美好精神文化生活的需要日益增长,美好生活建设还要着力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鼓励人民创造出更多思想精深、艺术精湛、制作精良的优秀文化作品,打牢美好生活建设需要的精神文化基础。
2. 明确美好生活建设的创造主体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认为,现实的人是社会历史的主体。美好生活建设是一种社会历史活动,必然以现实的人为逻辑起点,以人的感性的对象活动为开展过程。现实的人是历史活动的创造主体,一切生产生活资料都是现实的人的劳动实践成果。马克思从历史唯物主义出发,指出:“社会结构和国家总是从一定的个人的生活过程中产生的。”[2]151这就明确了社会历史发展的创造主体,阐明了人的主体性作用。现实的人指的是从事生产生活实践中的人民群众,换言之,人民群众是现实社会的逻辑起点,离开了人民群众,现实社会就无从谈起。
这就表明,美好生活建设的创造主体是人民群众,只有人民群众才是美好生活建设的主体力量。千百年来,人民群众通过劳动实践创造了历史,构建了中华民族宏伟的生活图景。中华民族的美好生活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全体中华儿女发挥主体性作用,通过勤劳的双手不断创造的。《中共中央关于党的百年奋斗重大成就和历史经验的决议》把“坚持人民至上”明确为中国共产党百年奋斗的一条宝贵历史经验,并强调:“党的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力量在人民,人民是党执政兴国的最大底气。”[1]66中国共产党成立百年来,美好生活建设水平之所以不断稳步提升,是党团结带领人民群众不懈奋斗、攻坚克难的必然结果。因而,美好生活建设要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创造力,激发人民群众建设美好生活的热情与信心,把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充分融入建设美好生活的伟大征程之中。
3. 明确美好生活建设的最终价值目标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认为,人是现实社会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因而现实社会发展的价值归宿必然要回归到人本身,把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作为最终的价值目标。不断生成和发展着的现实生产生活是人的存在方式和基础,是人不断超越自我、发展自我的形式。人们正是在现实的生产生活实践中使人性得以复归,并创造出人自由全面发展的条件。只有把人从奴役、压迫的异化状态中解放出来,才能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的解放是现实的解放,只有通过现实的手段才能实现。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在立足历史唯物主义的基础上,阐明了促进人的解放、实现人的自由全面发展的现实理路,即劳动实践是通往现实的途径。其一,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要以现实的物质条件为基础。物质条件是社会发展和人的发展的基础,这是人类历史发展的基本规律。现实的物质条件是人获得解放的基础前提,因为“当人们还不能使自己的吃喝住穿在质和量方面得到充分保证的时候,人们就根本不能获得解放”[2]154。只有当物质条件得到充分发展的时候,人们才能摆脱物的依赖关系,挣脱物对人的奴役和统治。其二,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要以劳动实践为途径。通过劳动实践使人的本质在劳动实践中得以复归,因为劳动实践是人的自由自觉的劳动,是人的生命活动。只有通过劳动实践才能充分发挥人自身的潜能和力量,才能使人真正成为人。其三,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要具备世界性意义。人的解放不是抽象意义的解放,而是立足现实的解放。马克思主义特别强调世界性的解放,即人的解放只有具备世界性意义才能成为可能。世界市场的开拓打破了民族的隔阂与地域的限制,全球化大生产使人类社会走向世界性交流和融合,“单个人的解放的程度是与历史完全转变为世界历史的程度一致的”[3]541。也就是说,人的解放程度与世界全球化程度是一致的,只有世界全球化程度不断推进,才能充分利用全球化的资源为人的解放创造基础,人们“才能获得利用全球的这种全面的生产(人们的创造)的能力”[3]541-542,从而使自身得以解放,实现自由全面发展。总的来说,美好生活建设作为一种历史性演进的现实活动,其价值追求必然指向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这也是马克思主义的最终价值追求。
三、 马克思主义现实观视域下美好生活建设的基本路径
在马克思主义现实观的指导下,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必须坚持党的领导,以协调发展为要义、以人民为中心、以全人类共同价值为导向,推动美好生活建设不断取得新的伟大成就。
1. 坚持党的领导,保证美好生活建设的正确方向
习近平明确指出:“中国共产党领导是历史的选择、人民的选择,是党和国家的根本所在、命脉所在,是全国各族人民的利益所系、命运所系。”[4]中国共产党的百年历史,就是中国共产党带领人民群众为美好生活建设而奋斗的历史。百年征程中,中国共产党积淀了美好生活建设的成就和经验。美好生活建设只有坚持党的领导,由党统筹协调总体发展,才能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第一,美好生活建设要坚持党的全面领导。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最本质的特征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的最大优势是中国共产党领导。党的全面领导是美好生活建设的根本保证。美好生活建设要在党的领导下进行,要贯彻落实党和国家关于美好生活建设的方针和政策,发挥党在美好生活建设中总揽全局、协调各方的作用。第二,美好生活建设要站稳人民立场。人民立场是中国共产党的根本立场。人民立场要求党的一切工作都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坚持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在坚持人民立场的过程中,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历来是中国共产党始终不渝的奋斗目标。要把人民群众作为美好生活建设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把人民群众的需要、利益、发展、幸福作为目的,使美好生活建设朝着有利于人民群众生存和发展的方向前进,满足最广大人民群众的普遍追求。第三,美好生活建设要坚持正确的方向。美好生活建设不能偏离方向,更不能走错方向。我国是社会主义国家,美好生活建设必须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美好生活建设的前进方向。美好生活建设要立足中国特色,高举马克思主义旗帜,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发展道路,沿着共产主义方向前进,既不能走封闭僵化的老路,也不能走改旗易帜的邪路。
2. 坚持以协调发展为要义,确保美好生活建设的全面推进
发展是推进美好生活建设的第一要义。生产力是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是衡量一个社会发展程度的重要指标。马克思指出:“手推磨产生的是封建主的社会,蒸汽磨产生的是工业资本家的社会。”[2]222生产力水平的高低决定了一个社会的发展程度。建设更加高质量的美好生活,首先要大力发展生产力,打牢美好生活建设所需要的物质生活基础。改革开放后,社会发展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社会生产力得到极大的发展。历史证明,改革开放40多年,社会生产力水平得到显著发展,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人民的获得感、幸福感和安全感不断提升。进入新时代,我国虽然已经取得巨大的发展成就,但是仍要坚持将大力发展生产力作为社会发展和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任务与目标。只有生产力不断被激活和释放,才能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新征程上,美好生活建设要以协调发展为主,在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统筹政治、文化、社会和生态各方面的发展,全面建构美好生活的现代样式。
第一,要推进经济发展,大力发展生产力。物质生产活动不仅是人类历史的第一个活动,也是推进美好生活建设的首要活动。无论社会发展到什么程度,推进生产力发展始终是最基础、最根本、最重要的任务。美好生活首先是物质条件极大丰富的生活。因而,美好生活建设要加强经济建设,大力发展生产力。在推进经济发展的过程中,要坚持创新发展理念,让创新成为引领经济发展的第一动力,为生产力发展注入新的活力。特别是要大力发展新兴技术,为经济建设注入发展动力、拓宽发展空间,让美好生活更加人性化、科技化、智能化。第二,要推进民主政治发展,健全民主制度。制度是管根本、管长远的,具有约束性和保障性。进入新时代,人民需要更加多样化,人民对民主方面的需要日益增长。美好生活建设要大力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保障人民权益,保证人民当家作主,建立健全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必备的制度,扎实推进全过程人民民主。第三,要推进文化发展,促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精神文化需要是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组成部分,推进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是美好生活建设的应有之义。正如习近平指出:“满足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新期待,必须提供丰富的精神食粮。”[5]43-44因而,美好生活建设要大力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和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深化文化体制改革,完善公共文化体系,不断丰富群众性文化活动。第四,要推进社会民生建设,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对社会公平正义的诉求是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应有之义。区域发展、城乡发展的差异与鸿沟在一定程度上阻碍了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脚步。美好生活建设要更加注重公平正义,着力解决区域发展不平衡不充分的问题,在健全公共服务体系、整合社会治理秩序、推进教育公平、提高就业质量、完善社会保障体系等方面下功夫,不断提升人民对美好生活的满意度。第五,要推进生态文明建设,打造优美生态环境。进入新时代,人们对生活环境的要求越来越高,人们在环境方面对美好生活建设的新诉求与新期待已成为美好生活建设的重要着力点。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要加快生态文明体制改革,大力推进绿色发展,着力解决突出的环境问题,加大生态系统保护力度,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5]50,让美好生活更加高质量、更加可持续。
3.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充分发挥人民群众在美好生活建设中的主体作用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是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基本方略,也是马克思主义现实观的核心要义,这为美好生活建设提供了基本遵循。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广泛凝聚人民群众的智慧和力量,充分发挥人民群众在美好生活建设中的主体作用。
第一,要以人民群众的劳动作为美好生活建设的主体力量。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是社会变革的决定力量。劳动是美好生活建设的根本途径,因而,美好生活建设在根本上要依靠各行各业人民群众的辛勤劳动与生产创造。美好生活的理想生活图景只有通过一代一代人的劳动,才能创造出来。这就要求美好生活建设要凝聚和团结人民群众的力量,发挥人民群众的创造热情,激发人民群众的创造伟力,依靠人民群众通过劳动创造美好生活。第二,要以人民群众的需要作为美好生活建设的内生动力。马克思主义认为:“物质生活的这样或那样的形式,每次都取决于已经发达的需求。”[2]203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承认人的现实和合理需要,把人的需要作为物质生产生活的动力,并阐明了人的需要的历史性生成过程,即已经满足的需要本身又会产生新的需要,而新的需要又会催生满足新需要的各种物质和精神条件,这种历史性发展的需要不断为社会发展注入新的内生动力。人民群众的美好生活需要在不同的发展阶段具有不同的内容。美好生活的发展历程是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要历史性嬗变的过程。美好生活建设的动力源自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第三,要以人民群众的幸福作为美好生活建设的衡量标准。黑格尔曾把人理解为抽象的蛰居于世界之外的存在物,认为是宗教创造了人,将人的本质归结为宗教的本质,从而把一切出发点和落脚点都归为宗教。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批判了黑格尔这种颠倒的世界意识,并指出“人就是人的世界,就是国家,社会”[2]1,进而把社会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回归到人本身。美好生活建设是一种现实的活动,必然要围绕人民的现实需求、期待和境况进行布局和落实。因而,美好生活建设要以人民为中心,把人民群众在现实生活中满不满意、高不高兴作为建设成效的检验标准。
4. 坚持以全人类共同价值为导向,开拓美好生活建设的世界平台
习近平指出:“我们要担负起凝聚共识的责任,坚守和弘扬全人类共同价值。各国历史、文化、制度、发展水平不尽相同,但各国人民都追求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的全人类共同价值。”[6]全人类共同价值是人类普遍性的价值共识,彰显了全人类解放的价值诉求,折射出人类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实现人的解放,推动人的自由全面发展,人类才能过上更加美好的生活。全人类价值共识是人类美好生活建设的价值支撑和思想基础。要保持全人类对美好生活的不懈追求,就要有世界性意义的实践。只有充分利用全球范围内的物质和精神文明成果,并以此为基础,才能为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创造优越的条件。因此,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与人类发展程度具有内在的一致性。对美好生活的追求是全人类的共同愿景,中国人民的梦想与世界各国人民的梦想息息相通。为世界人民建设更加美好的生活也是中国共产党的世界使命。习近平明确指出:“中国共产党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的党,也是为人类进步事业而奋斗的党。”[7]因而,未来的美好生活建设要以人类共同价值为导向,开拓美好生活建设的世界平台。
第一,要依托“一带一路”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为人类美好生活建设贡献中国力量。中国人民的幸福与世界人民的幸福是息息相关、互联互通的。“一带一路”和人类命运共同体建设不仅是我国谋求自身发展的重要方式,更是造福世界人民的担当作为,彰显了中国共产党的大国责任和人类使命。因而要充分利用广阔的世界平台大力推进“一带一路”和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为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创造平台,也为世界人民的美好生活建设作出有益贡献。第二,要加强世界合作,在合作交流中为人类美好生活创造条件。随着经济全球化的全面深入发展,世界各国人民的前途和命运越来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必然要顺应时代发展潮流,开展全球性协作,促进各国合作交流,为人类美好生活建设创造丰富的物质基础和文化精神,不断提升世界各国的社会发展程度,推进人的解放和自由全面发展。第三,要推进全球治理,在解决全球发展难题过程中构建人类美好生活。当前,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各种风险挑战和矛盾层出不穷。气候问题、种族问题、宗教问题、政治极端问题、恐怖主义问题等深刻影响着人类社会对美好生活的追求。随着世界交往的深入发展,各国已经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与共的关系,国与国之间的发展越来越紧密。全球治理问题是全人类共同面临的挑战,影响着包括中国在内的众多国家。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大国,秉承兼济天下的发展理念,在全球治理问题上始终承担着应有的责任。因而,要主动参与全球治理,积极参与国际事务的管理,自觉为全球治理贡献中国智慧和中国方案,不断推动构建人类美好生活。
推进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是党和国家的奋斗目标。马克思主义现实观是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的理论指南。美好生活建设是有科学理论指导的,是一定能够满足人民需要的。新时代美好生活建设以现实为基础,以人民需要为动力,是为人民谋幸福的重大工程。中国共产党是中国人民的主心骨,也是人类文明进步的推动者,不仅造福中国人民,也将更好造福世界各国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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