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主义思潮对当代青年价值观的消极影响及对策研究1
——以B站鬼畜文化为例
编委: 牟世晶
作者简介 About authors
张瑜,法学博士,清华大学高校德育研究中心、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 。
王涵,清华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研究生 。
关键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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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瑜, 王涵.
后现代主义思潮是20世纪六七十年代在西方国家兴起并产生重大影响的社会文化思潮,产生于对现代化进程中的整体性、中心化和同一性的反叛,是对构成西方传统哲学基础的本质主义和在场形而上学的反思与解构。当前后现代主义思潮提倡的诸多观点对中国青年价值观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并催生出独具特色的青年亚文化现象,流行于哔哩哔哩弹幕网(以下简称B站)的鬼畜文化就是其典型代表。
鬼畜意指通过高频率的重复画面和声音达到一种带有喜感的抽搐效果的视频制作方式,这种由剪辑而成的富有节奏感的视频类型被称为鬼畜视频。依据B站官方分类,鬼畜视频可以划分为三种类型:一是音MAD作品,指运用素材中人物的声音对所选音乐进行演奏;二是人力VOCALOID,即运用素材中人物的语言对所选歌曲进行演绎;三是鬼畜调教,指通过将素材中人物的对话进行随意拼贴与裁剪,形成新的剧情的方式来创造扭转原意或者无意义的表达。鬼畜视频作为一种单纯的调音剪辑类视频,并非天然地具有后现代主义去中心化、反抗现代性的特征,但由于其自由的创作风格、基于模因的传播形式以及排他性的符号体系,逐渐成为青年群体表达思想、传递情感的重要渠道与方式,反映了部分青年的精神世界与价值诉求。
一、嘲弄与戏谑:后现代主义思潮影响下鬼畜文化的表征
鬼畜文化作为伴随着中国互联网文化兴起的青年亚文化现象,最初是以小众文化的面貌出现的,其与后现代主义思潮的耦合源于互联网技术的快速发展所带来的新媒介的兴起。在互联网发展过程中形成的社会关系和内容生产的去中心化为后现代主义思潮提供了天然的生长环境,移动终端的普及与短视频的兴起为鬼畜文化在青年群体中的传播提供了便利条件,以讽刺、恶搞为内核的鬼畜文化因此得以与后现代主义思潮相结合,使这一亚文化逐渐演化为具有后现代主义特征的后亚文化。
1.拼贴:鬼畜文化对理性的拒斥
英国伯明翰学派对于青年亚文化的研究认为,拼贴是亚文化进行风格建构的重要方式。“拼贴”一词最初源于法国人类学家列维·斯特劳斯的《野性的思维》一书,用来描述原始人通过一种拼凑的思维方式从原有物品中创造出新的意义的过程。[1]英国伯明翰学派所谓的拼贴则是指亚文化在形成自身的风格时,通过将已有的事物进行重新的组合和改造,进而使其在新的语境中产生新的意义。[2]鬼畜文化正是通过拼贴来实现自身生产的。用以制作鬼畜视频的原视频被称为素材,这些视频可以是广告、电视剧、新闻报道,也可以是动漫、短视频乃至网络直播,通过对这些片段进行剪辑、拼接并使用视频中的音源演奏选定的背景音乐,以达到一种独特的效果。如B站流行的鬼畜全明星这类视频就是指将大量的常用素材拼贴到一个视频中,通过人物、场景和内容的快速转换,为受众带来一种高强度的视听体验的创作形式。拼贴而成的视频往往会跳出原视频的叙事,在新的语境下产生新的含义。
鬼畜文化借由拼贴、挪用等形式颠覆了原视频的线性叙事和逻辑结构,其内含的反理性主义、反本质主义的倾向体现出鲜明的后现代主义特征。理性主义是经由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建立起来的西方现代性的核心理论,认为人可以通过判断、推理等理性思维过程获得知识。理性主义对于推翻封建制度、将人从宗教神学的束缚中解放出来发挥了巨大作用,然而两次世界大战和资本主义引发的一系列资源生态危机使人们开始反思理性的滥用给人类造成的伤害,因此出现了反理性主义的后现代主义思潮。福柯在《疯癫与文明》一书中通过对疯癫历史的梳理指出,疯癫作为一种文明现象是被权力和文化历史性地构造的,理性正是通过排斥和压抑疯癫来彰显其权威和地位,理性并非超验的、普遍性的存在,而是与社会、权力紧密相连,成为一种压迫性的工具。[3]后现代主义哲学家通过反理性主义揭示了非理性的、边缘性的事物所具有的价值,倡导接纳异质性事物,从而推动了个性解放。鬼畜文化作为一种处于边缘的青年亚文化,反对理性主义和常规叙事,创造出反直觉和反逻辑的视频效果。正是对视频片段的拼贴和挪用,使意义阐释不再具有唯一性和权威性,大量意义不明、逻辑语义错乱的表达成为一些青年反理性主义、建构自身的表征。
2.恶搞:鬼畜文化对中心的消弭
就表现形式和创作内核来讲,鬼畜文化属于广义的恶搞文化。2005年自由职业者胡戈根据电影《无极》剪辑了一部短片《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该短片因滑稽搞笑、无厘头的剧情而在网络爆红。恶搞文化自此在中国互联网逐渐兴起,涌现出诸如表情包三巨头、暴走漫画等一系列富有创造力的表现形式。鬼畜视频为恶搞文化的发展提供了新的传播载体。这种载体随着全媒体时代的到来获得了大量丰富的素材,突破了以往只能从社会新闻、电影电视、文学作品中撷取片段的局限性,将视野拓展到每一个活跃于互联网中的人。从早期的蓝猫配音员葛平、诸葛亮与王朗到成龙、黄晓明,再到马保国、网络主播“秀才”等,都成为了鬼畜视频的素材。根植于互联网而发展起来的鬼畜文化极大地利用了网络去中心化的技术特性,Web2.0时代的网络内容生产不再由专业的网站进行,而是由权级平等的全体网民共同参与和创作,这种共同生产和意义建构的模式打破了现实社会主流与支流的分野,呈现出极强的去中心化特征,为后现代主义思潮的传播创造了独特环境。后现代主义的代表人物德里达对构成西方传统哲学基础的逻各斯中心主义进行了批判。“逻各斯”一词有语言或理性的含义,以往的西方哲学强调逻各斯的优先地位,将人设定为拥有理性的、能够运用思维把握真理的主体,而将逻各斯以外的存在设定为次要的、不在场的事物。西方哲学的这一倾向使他们片面地理解其他民族和种族的文化,掩盖或者抹除多元群体的声音。德里达正是要彻底颠覆和解构这种西方中心主义的文化传统,由此他提出了延异(diffrance)的思想,主张意义和真理是在不断的变化和差异中产生的,“任何本源总是多元的:那些被认为独一的本源点必须总是依靠某些它所不是的事物来定义自己……。”[4]没有哪种思想和文化具有绝对的优越性,因而也就不存在一个固定的、永恒不变的中心。鬼畜文化的去中心化倾向体现为其对社会主流和权威话语的解构,体现出亚文化反叛性的风格。
3.戏仿:鬼畜文化营造的群体狂欢
戏仿是通过对经典作品的借用以达到嘲讽、调侃、游戏目的的一种二次创作形式。与鬼畜视频常用的拼贴手法不同,戏仿主要是通过对原文本的夸张、重复以及对其部分元素的强调来凸显荒诞性。如关于成龙的“我的洗发液”鬼畜视频,对“Duang”这一拟声词的反复运用使洗发水广告原版所要传递的信息被改写、被戏谑。鬼畜视频的戏仿不仅体现为对单个元素的重复,还体现为对具有异质性的人物或事物进行嫁接。随着人工智能技术的发展,AI换脸技术被逐渐运用于鬼畜视频的创作中,出现了换脸鬼畜,即通过将鬼畜明星的面容换到不同场景之中形成一种具有明显违和感和怪异感的视频制作方式。如游戏区主播“芜湖大司马”的面容被换到肌肉猛男、男明星甚至女主播的脸上,这和大司马招牌式的笑容形成了鲜明的反差,由于主播自身具有的娱乐性,使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娱乐化了。戏仿带来的反差感,正是鬼畜文化能够吸引众多青年的重要特质。鬼畜视频越能打破观众的预期,便越能收获更多的关注与赞赏,因此鬼畜文化致力于更新自己的表达方式,通过无规则的创作吸引青年的注意力。
在无规则的戏仿下,鬼畜文化作为一种群体狂欢的游戏性不断凸显。前苏联文艺学家巴赫金对古希腊和古罗马的狂欢节进行了深入研究,提出了著名的狂欢理论。巴赫金认为,在狂欢节中人们抛却了种族、性别、阶级等的差异,以平等的姿态进行互动。狂欢节是对既有秩序和权威的颠覆,在其中人们通过戏谑、讽刺、滑稽的手法对权威、精英及社会规范进行批判与重构,这种颠倒的形式促进了个性解放和创新精神的发展。狂欢精神不是单纯地肯定一极否定另一极,它强调的是两极相互转化的交替与革新的循环过程。[5]鬼畜文化正是通过戏仿实现了严肃与荒诞、崇高与渺小、高雅与通俗的交替与转换。如鬼畜视频“郎朗上头”通过对钢琴演奏家郎朗的声音进行调音,并配合画面中头发的抖动让他唱起约德尔调,看起来滑稽又有趣。如鬼畜视频“川普(高能泪目)起风了”运用特朗普音源虚构了其卧底美国多年心系中国的故事,众多网友在评论区对这一故事进行续写,“视频—弹幕—评论”构成了群体狂欢的完整链条。又如金色大厅系列鬼畜视频则模糊了高雅与通俗的界限,庄严的维也纳金色大厅配上优雅的管弦乐器,演奏的却是《两只老虎爱跳舞》《热爱105°的你》《听我说谢谢你》等通俗类歌曲,使受众的固有认知受到冲击,进而产生一种消解权威的快感与满足,展现着青年群体特立独行的思想价值诉求。
二、解构与迷失:鬼畜文化对当代青年价值观的消极影响
鬼畜文化作为颇具后现代主义色彩的青年亚文化,近年来因其模因效应而逐渐破圈,受到青年群体的关注与追捧。鬼畜视频传递的思想观点、价值取向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当代中国青年的价值追求。在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下,鬼畜文化在青年价值观塑造方面表现出的消极影响尤其值得关注。鬼畜文化注重感官享受,以“解构一切”的思想内核消解主流意识形态和权威话语,借由空耳、谐音等方式宣泄情绪,传递负面信息,使一些青年人陷入价值陷阱之中,造成青年价值观塑造隐患。
1.感官至上造成青年精神矮化
尼尔·波兹曼在《娱乐至死》一书中提出,传播媒介由印刷业到电视的转变使理性、逻辑和秩序被肤浅与碎片化的娱乐式公共话语所取代,这一现象在互联网时代呈现出扩大化的趋势。[6]鬼畜文化对网络素材进行的拼贴进一步加剧了这种碎片化,使信息传递不仅是浅显的、转瞬即逝的,而且是无逻辑的。鬼畜视频由许多“梗”构成,“梗”作为一种模因(meme)往往能够因其高度的感官刺激性在短时间内呈病毒式传播。这类片段或语句本身包含的信息量较少,但经由互联网进行二次加工后则可以关联诸多不同的含义。鬼畜视频通过“梗”的密集呈现为受众带来集中的、强烈的感官快乐,为思维活跃的青年群体追捧和喜爱。但是,强烈的感官刺激容易使青年陷入泛娱乐主义的陷阱之中。鬼畜视频中的“热梗”往往只能持续较短时间,青年们看似在进行主动的娱乐选择,实际上则在被动地追赶“热梗”中丧失了自身的批判精神和主体性。由于视频制作者的收益往往与播放量、点赞量等数据挂钩,基于心理认同感和融入亚文化圈层需要的青年群体在不自觉中成为了数字资本主义的劳工。对于青年群体而言,感性的娱乐方式是必要的,它能为青年群体在高度内卷化和原子化的现代社会提供情绪释放的“减压阀”,纾解精神压力。但是,后现代主义思潮影响下的鬼畜文化则存在导向泛娱乐化的风险,其通过对理性、对本质的过度消解使青年沉溺于感官快乐,以“娱乐至上”的心态面对人生,将青年群体的精神追求矮化为感官享乐。
2.解构权威致使青年价值迷失
对于主流意识形态和话语的抵抗一直是青年亚文化的一个显著特征,而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去中心化主张则契合了这一点,二者的交融更构成了对主流话语体系的消解。鬼畜文化之所以能够吸引众多青年,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其满足了青年们对抗权威、彰显自身存在感的价值诉求。鬼畜文化主张的“万物皆可鬼畜”的理念展现了鲜明的去中心化特征,其恶搞形式本身就带有对权威事物的解构和嘲弄。以爱国主义为例,对网络中的“小粉红”群体,鬼畜视频的制作者往往持批判态度,但这种批判并非基于严肃的逻辑推理和充分的论证,而是将其言论进行颠倒、嘲弄,进而达到戏谑的目的。在这一过程中,爱国主义被鬼畜视频置换为盲目的、不理智的代名词。诚然,在中国互联网中涌现的诸多思潮存在盲目性和自发性,但应该辩证地看待其发展历程。青年群体正处于融入社会、实现价值追求的关键时期,过高的学业生活压力、过大的理想和现实差距以及对于社会不合理现象的不满很容易使他们对主流话语产生排斥,渴望寻求自身的发声渠道。鬼畜视频为青年群体的自我表达提供了渠道,但也存在“解构一切”“只破不立”以及缺乏正确价值导向的问题。在资本和娱乐化的外衣遮蔽之下,鬼畜文化很容易被操控为解构我国主流意识形态、消解共同价值基础的工具,使青年陷入“价值虚无主义”“犬儒主义”的臼巢之中。
3.情绪宣泄推动青年认知极化
作为处于话语权边缘的亚文化,鬼畜文化必然要通过一系列独属于自己的话语体系来彰显其独特之处,而这些话语是不被主流文化认可甚至是被禁止的,隐匿着大量消极的、负面的表达,对青年价值观塑造产生了不可忽视的影响。部分鬼畜视频通过其特有的编码和解码过程规避审核机制,传播带有侮辱性的文字和暴力信息。鬼畜视频的制作者和受众往往共享一套文化符号,通过这些特定的内容来传递观点态度和价值观念,亚文化群体正是通过这种方式实现了一种身份认同。在弹幕与评论中经常出现的侮辱性表达让亚文化青年以一种另类的方式宣泄着内心的情绪。鬼畜文化具有的情绪宣泄功能被互联网的虚拟性进一步放大,使一些青年丧失了理想信念和价值追求,沉浸在感官娱乐和群体狂欢之中,带来了青年认知的极端化。一些青年对于理想与现实、应然与实然的张力缺乏客观清醒的认识,在接触大量消极负面信息后,对社会发展和自身发展产生质疑、缺乏信心,借由虚拟世界对现实社会进行戏谑,在解构权威与意义的同时消解自身担负的责任。然而现实社会中的各种压力却未能因为网络中的意义消解而得到解决,一些青年因此陷入消极悲观、“躺平摆烂”的境况之中,出现极端化心理,甚至可能作出危害他人与社会的行为。
三、引领与重塑:后现代主义思潮影响下青年价值观的引导策略
鬼畜文化对于当代青年价值观产生了多重影响,在彰显青年群体的自主意识和创造活力的同时,也使青年群体面临理想信念和精神生活的解构、矮化、消弭等问题。对此,应优化供给结构、更新话语体系、观照青年现实需求等,对错误的价值观进行纠偏,促进青年积极向上的精神生活世界的生成。
1.优化供给结构,引导青年坚定崇高的价值追求
鬼畜文化作为Z世代青年的一种娱乐方式,体现了青年群体独特的审美倾向和娱乐偏好,但在后现代主义思潮的影响下,尤其要注意区分感官娱乐与精神快乐的不同层次与内涵。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低俗不是通俗,欲望不代表希望,单纯感官娱乐不等于精神快乐。”[7]后现代主义思潮由于其反理性主义、反本质主义的基本主张,往往否认在娱乐活动中存在感官娱乐和更高层次的精神快乐的区分,这是其消解青年理想信念与精神世界的重要方式。因此,要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破除后现代主义思潮对娱乐方式的扁平化解读,构建健康向上、促进人全面发展的网络文化生态。
马克思将人的自由时间分为闲暇时间和从事较高级活动的时间,这一区分揭示了人的精神需要的满足不仅仅局限于感官与物质的享乐,还有赖于创造性活动和文化审美活动。因此要优化鬼畜类文化产品的供给结构,实现对青年价值追求的正向引领。一方面,要大力支持和培育优秀鬼畜作品,以正向高质量的作品为标杆,引领鬼畜文化的健康发展。例如,以B站现有的“黄绿合战”视频创作比赛为依托,选出优秀制作者参与历史、价值观、社会现象等专题类鬼畜视频创作,引导青年群体将自身具有的批判精神与创造活力投入到推动社会发展上来。另一方面,要限制资本扩张。视频制作者往往基于利益驱动制作猎奇低俗的作品以在短时间内吸引受众的关注,形成鬼畜文化的“流量拜物教”,使鬼畜文化与“泛娱乐主义”“消费主义”“享乐主义”等思潮勾连。因此,传播平台要积极改进算法推送机制,破除视频制作者对流量和利润的单一追求,构建更为科学全面的评价体系,鼓励制作者打造精品作品、展现时代精神,积极引导青年向上向善。
2.更新话语体系,打破主流文化与亚文化的区隔
法国社会学家布尔迪厄在《区隔:趣味判断的社会批判》一书中提出了“区隔”概念,意指社会不同阶层依据各自的品位、生活方式、消费习惯和文化差异等因素形成的一种边界。[8]在网络空间中,区隔表现为群体的圈层化,即基于志趣组成的趣缘群体并形成了排他性的符号、风格和价值体系。鬼畜文化通过拼贴、恶搞、戏仿等方式,建构了与主流文化的隔离机制,使“教育者无法到达教育对象碰触、认知、体验的亚文化世界,不能进入青年人的精神空间,无法与教育对象建立共情场域,无力将亚文化世界中的青年从相对固化的精神场域和价值关系中解放出来以实现‘解辖域化’”[9],造成了主流文化与亚文化之间的区隔,致使思想政治教育对青年的引导被亚文化构建的圈层区隔所阻断。
打破主流文化与亚文化之间的区隔壁垒,需要深入认识和掌握鬼畜文化等青年亚文化的特点,创新和发展具有时代感和吸引力的思想政治教育话语。一是思想政治教育素材要贴近现实。鬼畜文化涉及的内容包罗万象,如唱不准音被评委批评的“波澜哥”、为了音乐梦想而努力的流浪歌手“面筋哥”等,青年人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己,感到亲切,容易形成认同。因而思想政治教育话语也要从现实出发,将抽象的理论与青年人的身边事结合起来,提升话语的亲和力。二是及时更新话语表现形式。鬼畜文化之所以为青年所追随,在于其融合了青年喜闻乐见的音乐、图像、文字等多种信息传播形式。思想政治教育要通过应用新技术、创设新场景为受教育者带来更好的学习体验,并通过精细的教学设计使价值观教育内化于各种具体的呈现形式之中,增强思想政治教育话语魅力。三是注重情节与叙事。内嵌于鬼畜文化视听形式的叙事与情节也是其吸引青年的重要方式,思想政治教育要避免空洞无物的说教话语,要通过吸引人的情节铺陈与新颖的叙事形式讲好党史故事、英雄模范故事、中国梦故事等,以真实生动的话语叙事激发青年的情感共鸣,增强主流话语的精神感召力。
3.观照青年现实,推动青年积极向上的精神生活世界的生成
青年是时代的风向标和晴雨表,他们的思维倾向与价值追求反映了一个社会的需要与诉求。后现代主义思潮影响下的鬼畜亚文化折射出青年群体面临的现实困境,需要引起全社会的重视。当前世界正处于百年未有之大变局,青年群体既感受到变革时代带来的发展机遇,也承受着社会转型的各种压力,一些青年陷入焦虑、抑郁心理。鬼畜文化内蕴的后现代主义思潮所主张的反权威和去中心化,迎合了一些青年在奋斗中疲惫、在“内卷”中受挫的退缩心理,成为一些青年人的精神安慰剂,消解了青年的奋斗精神,其消极的、负面的表达也吸引一些青年进行逾越道德底线的尝试。
引导青年精神世界的构建,需要观照青年的现实生活,加强对青年群体的服务和保障机制建设。一要在全社会建立完善心理健康保障机制。青年群体正处于进入社会的过渡时期,诸多现实压力使青年感到疲倦与不适,容易对自身和社会产生负面认知,因而需要提供有效的心理咨询和心理健康服务,帮助青年舒缓内心压力,增强心理韧性。二要完善就业、住房、医疗等保障体系建设,减轻青年的现实压力。通过为青年提供支持性、保障性服务,鼓励支持他们关注并投入现实生活,可以有效减少其对于网络虚拟生活的依赖。三要营造积极向上的网络精神生活空间。通过技术、经济、法律、管理等多种途径和方式,加强网络空间综合治理,推进网络文明建设,促进青年群体积极向上的精神生活世界的生成。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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