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2025年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 我们邀请了相关专家学者从不同视角探讨如何弘扬伟大抗战精神。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孕育了伟大的抗战精神, 这不仅是抗日战争胜利的关键, 更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动力。伟大抗战精神形成于中华民族从陷入深重危机到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转折点, 是中国共产党人精神谱系的鲜明标识。伟大抗战精神从一开始就具有广泛的世界意义和深远的历史影响, 成为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强大精神支柱、战后世界范围民族解放运动的精神榜样、维护战后国际秩序与世界和平的精神力量。中国人民抗日战争纪念馆作为全国唯一全面反映中国人民抗日战争14年历史的大型综合性纪念馆, 以文物为基石、以创新为动力, 在展陈设计、教育活动、学术研究等维度不断探索, 构建起传承弘扬伟大抗战精神的立体体系, 让这笔弥足珍贵的精神财富在新时代焕发蓬勃生机。

波澜壮阔的中国人民抗日战争具有特别的历史地位。其一, 在中华民族独立解放和伟大复兴道路上, 抗日战争“是艰苦卓绝的伟大战争。在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 中国人民以铮铮铁骨战强敌、以血肉之躯筑长城, 取得近代以来反抗外敌入侵的第一次完全胜利”^③。其二, 抗日战争“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重要组成部分, 中国人民以巨大的民族牺牲, 为拯救人类文明、保卫世界和平作出了重大贡献”^③。其三, 在抗日战争中, 中国人民“面对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进步与反动的生死较量”, “同仇敌忾、奋起反抗, 为国家生存而战, 为民族复兴而战, 为人类正义而战”^③。抗战精神是中华民族取得抗战胜利的伟大精神, 是推动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精神动力。

在日本帝国主义发动的侵华战争面前, 中华民族必然要经历一场血与火的严酷考验。日本帝国主义是有步骤、分阶段发动全面侵华战争的。第一步, 通过甲午战争吞并中国台湾和澎湖列岛等领土。第二步, 借助八国联军侵华战争和日俄战争, 攫取在中国东北南部和京津一带驻军的权益, 构筑扩大侵华战争的前沿阵地。第三步, 制造九一八事变, 占领东北全境。第四步, 制造七七事变, 企图吞并全中国。面对日本的侵略, “千千万万爱国将士浴血奋战、视死如归, 各界民众万众一心、同仇敌忾, 奏响了一曲气壮山河的抗击日本侵略的英雄凯歌, 用生命和鲜血谱写了一首感天动地的反抗外来侵略的壮丽史诗”^①。

“天下艰难际, 时势造英雄。”在八路军、新四军、国民党军中涌现出许多英雄个人和英雄群体的典型代表, 如杨靖宇、赵尚志、左权、彭雪枫、佟麟阁、赵登禹、张自忠、戴安澜等一批抗日将领, 八路军“狼牙山五壮士”、新四军“刘老庄连”、东北抗联八位女战士、国民党军“八百壮士”等英雄群体。他们是千千万万抗日将士不畏强暴、以身殉国的杰出代表。

所有投身抗日战争洪流的人们都是抗战英雄, 都是民族英雄。全体中华儿女为中华民族的独立解放抛头颅、洒热血。密云县一位名叫邓玉芬的妇女把丈夫和5个儿子都送上前线打日寇, 他们全部战死沙场。一户人家写下的对联是“万众一心保障国家独立, 百折不挠争取民族解放”, 横批是“抗战到底”。

在这些英雄人物和英雄群体的身上, 在走上战场的全体中华儿女的身上, 深刻展示了中华民族精神的本质。

其一,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日本有步骤、分阶段发动侵华战争, 要把全中国变成其殖民地, 要把中国人民变成亡国奴。在此民族生死存亡关头, 全体同胞挺身而出, 共纾国难。抗战时期牺牲的最高级将领张自忠在1940年5月1日致各战友书中指出: “国家到了如此地步, 除我等为其死, 毫无其他办法。更相信只要我等能本此决心, 我们的国家及我五千年历史之民族, 决不致亡于区区三岛倭奴之手。”^②抗战英雄展现了中华民族保家卫国、为国赴死的爱国情怀。

其二, 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习近平指出: “‘时穷节乃见, 一一垂丹青。’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极其残暴, 以惨绝人寰的手段对待中国人民, 企图以屠杀和死亡让中国人民屈服。面对侵略者的屠刀, 中国人民用血肉之躯筑起新的长城, 人人抱定必死之心。成千上万的英雄们, 在侵略者的炮火中奋勇前进, 在侵略者的屠刀下英勇就义, 彰显出中华民族威武不能屈的浩然正气。”^③

其三, 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毛泽东指出: “我们中华民族有同自己的敌人血战到底的气概, 有在自力更生的基础上光复旧物的决心, 有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的能力。”^④面对日本帝国主义这个强敌的入侵, 中华儿女前仆后继, 顽强抗争, 誓与日本侵略者血战到底, 彰显了中华民族威武不屈的脊梁和精神。

其四, 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必胜信念。毛泽东1938年7月1日为《解放》周刊题词: “坚持抗战, 坚持统一战线, 坚持持久战, 最后胜利必然是中国的。”^①习近平指出: “信念如炬, 九死未悔。从日本军国主义侵略者的铁蹄踏进中国大地之时起, 中国人民就开展了抗击侵略者的伟大斗争, 无论条件多么艰苦, 无论战争多么残酷, 无论牺牲多么巨大, 中国人民从来都没有动摇光复河山的决心。中国人民抱定了抗战到底的信念, 坚持抗战, 持久抗战, 终于打败了凶恶的侵略者、赢得了战争的最后胜利, 创造了人类战争史上的一个奇迹。”^②

总之, 在反抗日本侵略、拯救民族危亡的艰苦岁月中, 全体中华儿女谱写了感天动地、气壮山河的壮丽史诗和英雄凯歌, 涌现了一大批民族英雄, 形成了伟大的抗战精神, 那就是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爱国情怀, 视死如归、宁死不屈的民族气节, 不畏强暴、血战到底的英雄气概, 百折不挠、坚忍不拔的必胜信念。这一精神, 是战胜日本帝国主义侵略的强大精神动力, 是激励中国人民克服一切艰难险阻、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强大精神动力。在1945年9月2日日本政府正式签署投降书之日, 毛泽东题词: “庆祝抗日胜利, 中华民族解放万岁!”^③

抗战精神是中华民族源远流长的爱国主义精神的锤炼和升华, 爱国主义是抗战精神的核心价值。自鸦片战争以来, 中国人民为争取民族独立和解放进行的一系列抗争, 就是中华民族精神升华的历史进程。这种民族精神的升华, 在抗战时期达到全新的高度。“中国人民的爱国热情像火山一样迸发出来。全体中华儿女众志成城、共御外侮, 为民族而战, 为祖国而战, 为尊严而战, 汇聚起气势磅礴的力量。中国人民抱定了‘我们万众一心,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的决心, 抱定了血战到底、抗战到底的信念, 谱写了惊天地、泣鬼神的爱国主义篇章”^④。中华民族前所未有的觉醒、中华民族精神的全新升华, 中华民族空前的大团结, 英雄史诗与爱国主义的结合, 都展现了抗战精神的核心价值———爱国主义。

抗日战争的胜利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中华民族精神的伟大胜利。爱国主义, “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同心同德、自强不息的精神纽带。面对国家和民族生死存亡, 全体中华儿女同仇敌忾、众志成城, 奏响了气吞山河的爱国主义壮歌。爱国主义是激励中国人民维护民族独立和民族尊严、在历史洪流中奋勇向前的强大精神动力, 是驱动中华民族这艘航船乘风破浪、奋勇前行的强劲引擎, 是引领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迸发排山倒海的历史伟力、战胜前进道路上一切艰难险阻的壮丽旗帜”^⑤。

抗日战争使中华民族的觉醒和团结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中华民族的坚定的必胜信念达到空前高度。抗日战争是长期而又广泛的民族解放战争, 是中日双方在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犬牙交错的战争, 是世界战争史上的奇观, 是中华民族的壮举和惊天动地的伟业。正是这种性质的抗日战争, “锻炼了中国人民。这个战争促进中国人民的觉悟和团结的程度, 是近百年来中国人民的一切伟大的斗争没有一次比得上的”^①。正是在这样一种抗日战争中, “全体中华儿女为国家生存而战、为民族复兴而战、为人类正义而战, 社会动员之广泛, 民族觉醒之深刻, 战斗意志之顽强, 必胜信念之坚定, 都达到了空前的高度”^②。

抗战精神表现为中华民族的大团结, 表现为各民族、各阶级、各党派、各社会团体、各界爱国人士、港澳台同胞和海外侨胞, 在中国共产党的倡导和领导下, 团结起来投入伟大的民族解放战争洪流。毛泽东指出: “全中国不愿做亡国奴的人, 不分党派, 不分信仰, 不分男女, 不分老幼, 统统向着同一的目标而团结起来。”^③这个同一的目标“就是反侵略”, 中国人民团结的伟大力量“一定能够战胜侵略者”^④。习近平也指出: 在民族危难之际, “中国共产党秉持民族大义, 担负起民族救亡的历史重任, 呼吁建立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以抵抗日寇侵略、驱逐日寇出中国。面对日本侵略者的野蛮侵略, 全国各民族、各阶级、各党派、各社会团体、各界爱国人士、港澳台同胞和海外侨胞团结一心, 义无反顾投身到这场关系民族生死存亡的伟大斗争中”^⑤。总之, 面对民族的生死存亡, 中国共产党秉持民族大义, 高举抗日旗帜, 积极倡导、有力推动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 同日本侵略者进行最英勇最坚决的斗争, 成为全民族抗战的中流砥柱。海内外中华儿女以“誓死不当亡国奴”的民族自尊, 在中国共产党倡导建立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旗帜下“空前团结起来, 争先投入保家卫国的伟大斗争之中, 形成了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谱写下惊天地、泣鬼神的爱国主义篇章”^⑥。中华民族大团结的精神, 是中华民族战胜一切限难险阻的精神力量。

抗战精神的发展不仅仅是爱国主义精神的发展、中华民族的觉醒和空前大团结的发展, 还表现在诞生了许多颇具时代特色的具体精神, 如八路军的太行精神、吕梁精神, 新四军铁军精神。太行精神的基本点是不怕牺牲、不畏艰险, 百折不挠、艰苦奋斗, 万众一心、敢于胜利, 英勇奋斗、无私奉献。吕梁精神的基本点是特别能吃苦、特别能战斗。新四军作为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一支铁军, 其精神最显著之点就体现在“铁”字上, 其含义主要是听中国共产党指挥的铁的信仰, “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的铁的担当, 艰难逆境中制胜的铁的意志。在抗日战争中培养形成的太行精神、吕梁精神、新四军铁军精神, 凝聚着中国共产党人的优秀品质, 凝聚着中国人民的奋斗精神, 是伟大抗战精神的具体体现。

总而言之, 抗日战争使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中华民族精神的发展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中华民族空前觉醒、空前团结。以太行精神、吕梁精神、新四军铁军精神为重要组成部分的抗战精神的发展, 是中国共产党有力领导的结果。中国共产党以卓越的政治领导力和正确的战略策略, 指引抗日战争的发展方向, “适时地发动了民族革命战争, 全民族投入抗战洪流中”^①, 高举独立自主、团结抗战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旗帜, 成为全民族抗战的中流砥柱。

抗日战争的胜利, 是以爱国主义为核心的中华民族精神的伟大胜利, 是中华民族近代以来从陷入深重危机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转折点。在波澜壮阔的抗日战争中, 千千万万的抗战英雄为抗日战争的胜利作出了重大贡献, 铸就了伟大抗战精神。伟大抗战精神, 是激励中国人民克服一切艰难险阻、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而奋斗的强大精神动力。

如何传承和弘扬伟大抗战精神, 以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从抗日战争的进程和伟大胜利的历史经验看, 可从以下几方面着手。

其一, 抗日战争的历史进程表明中国共产党是抗日战争的中流砥柱, 这彰显了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根本所在是必须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日本帝国主义之所以胆敢发动侵华战争, 就是因为中国在鸦片战争以后相当长的时间里是一盘散沙。如果没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中国人民完成民族独立和解放的任务就可能拖得更久, 付出的代价会更大。

中国共产党之所以成为抗日战争的中流砥柱, 在于坚定不移地实行全面抗战路线, 这表明了中国共产党和人民的血肉联系。中国共产党“来自人民、植根人民, 初心和使命是为中国人民谋幸福、为中华民族谋复兴, 根本宗旨是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 “任何人任何势力企图把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割裂开来、对立起来, 中国人民都绝不答应”^②。中国发展的关键在于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 中国近代以来的历史证明了这一点, 因此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是中国人民走向伟大民族复兴的根本所在。

其二, 抗日战争胜利的根本原因是中国共产党实施了符合中国国情的路线方针政策, 这说明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必须坚定不移走自己的道路。“方向决定道路, 道路决定命运。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1840年以来特别是甲午战争以来, 中国人民对其他救国途径的尝试全部碰壁之后作出的历史性选择”^③, 任何势力任何人企图歪曲和改变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中国人民绝不答应。

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 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 其中之一就是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人民从遭受列强侵略、凌辱、掠夺长达百年的历史中更加坚定了维护和平的决心。抗日战争和世界反法西斯战争的胜利留下的最宝贵启示, 就是中国人民必须毫不动摇走和平发展道路, 反对强权政治、霸权主义, 维护中国的主权、安全、发展利益和民族尊严, 同各国人民携起手来共同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其三, 日本帝国主义发动侵华战争表明落后就要挨打, 中华民族要永远改变落后挨打的状态, 就要实现伟大复兴。要实现伟大复兴, 首先就是要坚定不移地把发展作为中国共产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中国用几十年时间就走完发达国家几百年走过的路, 靠的就是聚焦发展。因此, 习近平强调, “一定要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 坚持科学发展, 全面推进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生态文明建设, 不断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 不断夯实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物质基础, 不断提高全民族的精神文化素质”^①。

其四, 必须坚定不移地坚持改革开放。习近平在分析历史的教训时指出: “近代中国由盛到衰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封建统治者夜郎自大、因循守旧, 畏惧变革、抱残守缺, 跟不上世界发展潮流。”基于这一历史的教训, 他指出: “改革开放是决定当代中国命运的关键一招, 也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一招。我们一定要以更大的政治勇气推进改革开放, 敢于啃硬骨头, 敢于涉险滩、闯难关, 不断为中国发展提供强大动力。”^②

其五, 必须发扬斗争精神。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道路上还面临许多重大斗争, 习近平列举了几种必须迎难而上、发扬斗争精神的情况: “凡是危害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各种风险挑战, 凡是危害我国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各种风险挑战, 凡是危害我国核心利益和重大原则的各种风险挑战, 凡是危害我国人民根本利益的各种风险挑战, 凡是危害我国实现‘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各种风险挑战, 只要来了, 我们就必须进行坚决斗争, 毫不动摇, 毫不退缩, 直至取得胜利。”^③历史必将证明, “中华民族走向伟大复兴的历史脚步是不可阻挡的”^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