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提出“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繁荣社会主义文化”^①的战略任务。这次大会首次明确“文化繁荣兴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标志”, 并将“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作为建设文化强国的关键性指标。^②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文化强国建设的内在动力,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以下简称《建议》) 从“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大力繁荣文化事业” “加快发展文化产业” “提升中华文明传播力影响力”^③四个方面对文化强国建设提出了要求。《建议》还将“提升文化原创能力”作为繁荣文化事业的关键。“提升文化原创能力”和“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相辅相成, 共同促进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植根于中华文化, 繁荣发展中华文化, 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题中应有之义。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 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生动体现。

“中国式现代化”是习近平总书记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提出的重要论断。^①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战略全局和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决定》, 从整体上对以进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行了全面部署, 提出了“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②、“优化文化服务和文化产品供给机制”^③的要求。在“十五五”时期这一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关键时期, 更应创造条件大力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在推进文化强国建设进程中,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不断增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精神力量, 是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题中应有之义。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强调的: “建设文化强国, 事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 事关中华民族复兴大业, 事关提升国际竞争力。”^④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对中国式现代化的意义是多维的, 而将其提升至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动力的高度则是基于我们对于中国式现代化的深刻认识, 即中国式现代化不仅是物质技术的革新,更是一场深刻的文化复兴与精神赋能, 文化强国建设“事关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全局”。

第一,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实现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需要。中国式现代化与西方现代化有着本质区别, 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物质富足且精神富有是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特征, 也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建设目标, 只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达到较高层次, 才能体现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本质要求。推进中国式现代化, 不但要大力发展生产力, 夯实现代化建设的物质基础, 还要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大力繁荣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建设文化强国。对标2035年建成文化强国的战略目标, 当前文化建设仍存在短板和不足, 必须发挥好人民群众的文化创造主体作用, 凝聚起全体人民的智慧和力量,提升文化原创力, 夯实中国式现代化的精神文明基础。

第二, 中国式现代化的本质是人的现代化, 激发全民族创新创造活力是践行人民至上理念、满足人民精神文化需求的必然要求。没有人的现代化, 就不可能有真正的现代化, 坚持人民至上理念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 而要实现人的现代化, 文化建设就要先行。首先, 实现人的现代化, 发挥文化对人的引领作用, 就是要坚持以文化人、以文育人, 不断提高全社会文明程度, 提升人民群众的思想道德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从而“推动形成适应新时代要求的思想观念、精神面貌、文明风尚、行为规范”^①, 在此基础上才能不断激发全民族的创新创造活力, 实现人的现代化与社会现代化的互促共进。其次, 随着我国经济体量的扩大和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 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日益丰富与多样, 在质量、品位、风格等方面的要求越来越高, 而且随着互联网的快速发展, 人民群众的精神文化需求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因此只有激发民众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激励大众参与文化生产, 充分发挥民众的创新主体作用, 才能创造更多更好的文化产品和文化形态, 让全体人民共创共享新时代文化发展成果。

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100周年大会上, 习近平总书记明确提出“两个结合”的重要论断, 即“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②。“两个结合”概括了中国共产党百年来推进理论创新的基本原则, 阐明了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创新发展的依据和经验, 并强调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魂脉”和“根脉”分别在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第一个结合”和“第二个结合”深化了对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的规律性认识, 二者有机统一于中国革命、建设、改革和新时代的伟大实践, 都强调了中华文明建设的自主性。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体现了中国共产党人的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和文化自信^③, 表明“党在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推进文化创新的自觉性达到了新高度”^④。

如果说“第二个结合”为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提供了方向指引和原则遵循, 那么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则为“第二个结合”的实践推进提供了社会基础和动力, 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生动体现。第一, 在理论维度上,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为“第二个结合”提供了理论增量以及鲜活的实践素材。充分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能够促进“第二个结合”落地生根, 推动文化建设迈上新高度, 丰富中国道路、中国理论的自主性诠释。第二, 在实践维度上,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既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任务要求, 也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实践抓手。“第二个结合”不是抽象的理论概念, 而是具象的实践要求, 赋予文化建设以行动方向与原则,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正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任务要求。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为“第二个结合”拓宽社会参与路径与传播渠道, 让人民群众真正成为“第二个结合”的参与者、践行者, 实现“第二个结合”从学术研究和政策话语层面向广大民众文化实践层面拓展, 促进形成新时代文化气象。

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 之所以能够从根本上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源于马克思主义这一“魂脉”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根脉”的双向赋能。首先, 在理论认识上, 要充分认识到“第二个结合”不是随意的“拼合”, 不是简单的叠加或拼凑, 而是实现内在升华的结合。习近平总书记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强调: “我们的社会主义为什么不一样? 为什么能够生机勃勃、充满活力? 关键就在于中国特色。中国特色的关键就在于‘两个结合’ …… ‘结合’不是‘拼盘’, 不是简单的‘物理反应’, 而是深刻的‘化学反应’, 造就了一个有机统一的新的文化生命体。”^①这种结合有着“质”的变化, 即“深刻的‘化学反应’”,是“新的文化生命体”的诞生, 而新的文化生命体将充分调动并激发民众的创新创造活力, 彰显和巩固自身的文化主体性。其次,在实践层面上要自觉践行“第二个结合”, 更广泛地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推动文化繁荣发展。就这一层面来说,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坚持“第二个结合”的路径、手段, 即借助人民群众内在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来践行好“第二个结合”, 推进马克思主义中国化, 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坚定文化自信, 就是要“立足中华民族伟大历史实践和当代实践, 用中国道理总结好中国经验, 把中国经验提升为中国理论, 既不盲从各种教条, 也不照搬外国理论, 实现精神上的独立自主”^②。二者相互成就, 既要坚持马克思主义不动摇, 让马克思主义成为中国道路的“魂脉”, 也要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在现代生活中活化, 巩固中国道路的文化“根脉”。

“十五五”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关键时期, 是建设文化强国的攻坚期,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应聚焦于促进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满足人民群众多样文化需求、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三个基本向度。要通过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 以新时代新文化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 提升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供给能力, 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样文化需求, 促进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

新质生产力是中国式现代化的核心驱动力, 但新质生产力不是凭空产生的, 离不开创新创造的文化土壤。2023年9月, 习近平总书记在黑龙江考察调研期间首次提出“新质生产力”概念, 强调“整合科技创新资源,引领发展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 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③。从字面含义看, 新质生产力是以高科技、大数据、人工智能等为驱动的生产力。思想理论界一般从技术和产业层面阐发以新质生产力撬动各领域高质量发展的机制路径等, 而对新质生产力赖以生成发展的创新文化生态则较少探讨。新质生产力不是既定的或现成的, 当前的紧迫任务在于积极营造激励创新的文化氛围, 快速推进新质生产力的培育和发展。因此, 要厘清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所带来的创新文化氛围和文化繁荣对于发展新质生产力的重要作用。

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新质生产力”概念是对社会发展基本规律的认识与把握。“生产力是人类社会发展的根本动力, 也是一切社会变迁和政治变革的终极原因。高质量发展需要新的生产力理论来指导, 而新质生产力已经在实践中形成并展示出对高质量发展的强劲推动力、支撑力, 需要我们从理论上进行总结、概括, 用以指导新的发展实践。”^①“新质生产力”是新时代理论和实践创新的集中表达, 深深植根于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沃土。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对新质生产力发挥着价值引领作用, 推动新质生产力服务于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价值观是文化的灵魂,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对新质生产力的影响, 根本在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对新质生产力的价值引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指明了新质生产力培育发展的服务强国建设与民族复兴的价值目标, 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的价值取向, 服务广大人民群众美好生活需求的价值准则。一方面, 广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引导广大人民群众成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信仰者、传播者、践行者, 正是其引领新质生产力发展的关键所在。另一方面, 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所形成的浓郁的创新氛围, 将进一步激活、释放亿万人民群众中所蕴藏的无穷的创新创造力, 不断推动新质生产力的发展。

文化繁荣是实现文化强国建设目标的体现与表征, 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的供给能力是文化强国的关键性指标, 高质量高品质的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是文化繁荣的内在要求。党的十八大以来, 我们始终坚持把文化建设摆在治国理政的突出位置, 在文化领域取得卓越成就, 文化在经济社会发展中的作用日渐凸显。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对文化强国建设提出了新要求, 即“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②, 为我们进一步推进文化强国建设指明了方向。因此, 应重点针对人民群众的多样化多层次的精神文化需求, 加强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 提供类型多样、层次丰富、品质更优的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 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样化文化需求, 不断提升人民群众的获得感、幸福感。

提升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供给能力是由新时代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决定的。党的十九大基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的历史方位指出: “我国社会主要矛盾已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③这意味着新时代我们党和国家的各项工作任务都要围绕着如何解决这一主要矛盾展开, 即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领域各项工作的根本目标就在于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多样化文化需求。这就要求不断提供更丰富多样、更高品质的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 解决文化领域“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与“不平衡不充分发展”之间的矛盾。

只有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才能提供更多更丰富的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文化需求。新时代以来, 恩格尔系数的持续降低, 人民群众的文化消费需求持续增长, 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供给能力显现出不足。从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新时代, 我国居民消费的恩格尔系数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且进入联合国标准的“富裕级别”。“十五五”时期, 随着我国综合实力的增强, 恩格尔系数还将继续降低, 这意味着人民的文化消费水平还将不断提高。当前, 我国人均文化消费支出不断增长, 与英美等发达国家相比, 这一增长还会持续下去, 人民的文化消费需求也将日益增长。正视人民群众的文化消费需求, 并不断满足这一需求, 在“十五五”时期就应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丰富文化产品生产, 提高文化服务水平。在信息技术迅猛发展的背景下, 大力推进云计算、大数据、物联网、区块链、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新技术的研发与应用, 推动文化与科技深度融合, 为民众文化创新创造注入强大动能, 不断优化文化服务和文化产品供给, 确保广大人民群众能够享受到高质量的文化产品和文化服务。

“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①习近平总书记在2017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就曾强调: “高质量发展, 就是能够很好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的发展, 是体现新发展理念的发展, 是创新成为第一动力、协调成为内生特点、绿色成为普遍形态、开放成为必由之路、共享成为根本目的的发展。”^②“要紧紧抓住高质量发展这个首要任务, 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③从整体上讲, 文化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点^④, 这一支点作用的发挥就在于激发全民族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习近平总书记曾在教育文化卫生体育领域专家代表座谈会上强调: “统筹推进‘五位一体’总体布局、协调推进‘四个全面’战略布局, 文化是重要内容; 推动高质量发展, 文化是重要支点; 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 文化是重要因素; 战胜前进道路上各种风险挑战, 文化是重要力量源泉。”^⑤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文化的“四个重要”著名论断深刻阐释了文化在“五位一体”总体布局与“四个全面”战略布局中的重要位置、文化与高质量发展之间的关系、文化与人民美好生活需要的关系、文化对于克服各种风险挑战的意义, 从根本上提出了文化创新创造的要求。

作为生产性要素, 创新是文化发挥其支点作用的重要支撑。在社会科学框架中, 文化、政治、经济是社会发展的基本方面, 文化、政治、经济之间关系紧密, 三者一直处于相互作用、相互制约、相互影响的关系之中: 政治是骨骼, 经济是血肉, 文化是灵魂。从宏观层面看, 文化、政治都是生产力(即经济) 的推动因素, 在一定意义上, 文化和政治均是经济的动因, 即推动力量。自工业革命以来, 文化对经济生活的影响不断凸显, 文化不仅是精神性的也是生产性的, 以其创新特质推动经济社会发展。而在信息社会, 由于科技与媒介的共同作用, 文化创新已成为生产力中的强劲要素,成为可以撬动整个城市或国家高质量发展的“支点”。

文化在高质量发展中的支点作用源于文化作为社会结构中的活跃因子, 塑造着主体的创造力并引领社会发展进步。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曾在《文化是灵魂》一文中所指出的: “文化的力量, 或者我们称之为构成综合竞争力的文化软实力, 总是‘润物细无声’地融入经济力量、政治力量、社会力量之中, 成为经济发展的‘助推器’、政治文明的‘导航灯’、社会和谐的‘黏合剂’ ……文化赋予经济发展以更强的竞争力, 先进文化与生产力中的最活跃的人的因素一旦结合, 劳动力素质会得到极大地提高, 劳动对象的广度和深度会得到极大的拓展, 人类改造自然、取得财富的能力与数量会成几何级数增加。文化力量对政治制度、政治体制的导向和引领作用十分明显。”^①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推动力, 也是国家富强、民族复兴的动力源泉, 这也正是文化作为“支点”的意义所在。

创新是推动人类文明发展进步的不竭动力, 大力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是社会主义文化繁荣发展的原动力。在现实路径上, 应构建创新创造的制度保障体系,提升科技的赋能作用, 建设高质量文化创新人才队伍。

良好的文化生态是创新的土壤, 打造文化创新生态需从政策支持、环境培育等维度协同发力, 构建政府积极引导与社会普遍参与的系统性制度保障体系。

首先, 支持创新的文化政策是文化创新生态的“基础设施”, 通过顶层设计为文化创新提供系统性制度保障。一要建立健全激励文化创新的基金保障与平台支持体系, 设立多层次多渠道的文化创新基金, 提供从初创到成熟的全周期支持, 为文化创新提供多元孵化平台, 如文化创新园区、创新实验室等, 使文化创新创造有基金保障与平台支持。二要建立灵活的文化创新激励政策, 简化文化类项目审批流程, 对跨界创新项目给予专项补贴, 加强知识产权保护, 针对数字文化、文创产品等领域出台专项保障政策。三要建立以质量为核心的创新评价机制, 通过改进评价机制来激励引导文化精品创作,如选拔网络文艺精品推动网络文学从“流量导向”向“质量导向”转型。

其次, 营造包容的文化创新氛围。包容的文化创新氛围是打造文化创新生态的关键。一要建立“容错”机制, 避免用单一标准评价创新成果, 鼓励公众参与, 激励大众创新, 搭建全民创新平台, 降低大众参与文化创新的门槛, 激活全民文化创新创造潜力。二要强化文化资源的供给服务保障, 增强各类文化场馆、在线数据库服务的开放性共享性, 为社会大众提供多样的免费的文化产品与文化服务。三要推进文化创新服务下沉,提升基层创新能力, 在社区层面做好创新服务, 激励优质文化资源抵达基层, 以“非遗在社区”“文艺进万家”等活动引导群众成为文化创新的参与者, 营造全民创新创造氛围,使文化创新创造成为全民性、社会性实践。

当前, 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深入发展,5G、区块链、人工智能等信息技术更加广泛且深入地应用于文化领域, 进一步推动文化科技深度融合则成为顺应信息技术发展潮流的必然要求。习近平总书记在主持中共中央政治局第十七次集体学习时强调:“文化与科技相生相促。要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机制, 用互联网思维和信息技术改进文化创作生产流程, 推动‘硬件’和‘软件’全面升级, 实现文化建设数字化赋能、信息化转型, 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化发展优势。”^①当前, 数字信息技术已深度融入文化创作、生产、传播、消费全链条, 极大地激发了文化创新创造活力, 正成为文化创新的关键驱动力。因此, 应进一步发挥科技对文化的赋能作用。首先, 要丰富文化数字化应用场景, 利用科技拓展文化形态和重塑文化生产范式。推进数字化转型, 优化资源配置, 提升文化生产效率和文化治理效能, 将人工智能、虚拟现实等技术广泛应用于文学创作、非遗保护等领域, 例如, 数字孪生技术可实现文化遗产的精准复刻与活化应用, 降低保护成本; 另如, 博物馆的数字人讲解员和AI互动系统, 利用虚拟技术构建沉浸式体验场景, 让文化资源活化并普及。其次,要创新信息化传播场景, 利用新技术有效拓展文化传播边界。在文化消费领域, 利用大数据算法精准、迅速识别消费群体及其消费特点, 使文化产品、文化服务精准匹配用户需求。在强化有效传播渠道反哺创新生态方面, 可利用互联网、5G、VR/AR等技术推动文化资源突破空间限制, 并以社交媒体为中介形成“共建共享”的传播新模式, 打造文化创新内容IP, 提升中华文化的传播力与影响力。

文化人才队伍是推动文化强国建设的关键力量, 是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的根本性要素。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文化的创造者, 也是文化传承的主体。推进文化强国建设、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关键在于激发人民群众的文化创新创造活力。就文化生产来说, 无论是创意理念的产生、创意内容的成形还是创意产品的生产都离不开文化人才队伍这一关键主体。“人”始终是文化生产创造的主体, 在文化生产全链条中占据主导地位, 发挥主体作用。习近平总书记非常关注文化人才队伍建设, 强调“要关心爱护我们的科研工作者, 完善人才激励机制, 支持和鼓励更多优秀专业人才从事这项工作。要持续加大投入……为科研工作者开展研究、学习深造、研修交流搭建更好平台, 提高科研队伍专业化水平”^①。只有文化人才队伍发展壮大了, 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才能持久, 文化强国建设才能有坚实的基础保障、行稳致远。

当前, 我国文化人才队伍建设仍然面临着一系列挑战, 如高质量人才缺口大, 尤其在国际传播领域和非遗传承创新领域, 复合型文化人才短缺更为严重。要建设规模宏大的优秀文化人才队伍, 就应以系统思维构建新时代文化人才培育体系, 通过优化教育激励机制培育多层次文化人才队伍, 鼓励高校加强跨学科教育, 增设交叉学科培养复合型文化人才, 与企业合作开展创新探索, 形成“教育—实践—就业”的人才培养链条; 鼓励文化企业打破行业边界、培养复合型文化人才, 激活并释放多元创新活力; 同时还应积极吸引海外创新人才。多措并举, 以高质量文化人才队伍建设夯实提升文化原创力的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