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的十八大以来,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取得了显著成效, 核心价值观认知、认同水平不断提升。^①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广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为新时代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指明了方向和重点。分析总结党的十八大以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的经验和机制, 有助于更好地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

习近平针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发表了一系列重要讲话, 不仅强调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要意义, 而且指明了强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引领的关键路径和重点人群, 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制定提供了根本遵循^②。2013年, 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 阐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意义、实施路径、宣传教育、实践活动、组织领导等, 为具体工作开展和相关政策制定提供了指导。

笔者通过北大法宝、中国政府网等数据库和网络平台检索了2012—2025年中央层面颁布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相关政策文件, 共收集到257份。这些政策文件主要包括两类: 一是针对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颁布的专门性政策, 二是涉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综合性政策。基于这些政策文件的文本分析表明,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制定以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论述为依据; 党中央和国务院进行顶层设计, 出台宏观指导性政策; 中央各党政部门根据职能分工制定具体的细化政策进行落实。图 1从教育路径和引领对象两方面反映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分类情况。

本文系统分析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的内在逻辑和现实困境, 据此提出完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的建议, 以期为相关工作开展提供参考。

政策执行是将政策目标转化为政策现实的过程, 其效果受到政策主体、政策对象和政策工具等要素的影响。从影响政策执行的要素角度分析,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呈现出坚持顶层推动与基层自主相结合、坚持突出重点与系统推进相并重、坚持教育引导与制度约束相统一、坚持集中教育与常态化开展相结合的内在逻辑。

习近平在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二次会议时提出“要把顶层设计同基层探索有机结合起来, 允许和鼓励不同地区因地制宜探索, 善于发现和总结基层的实践创造”^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既注重加强顶层设计对领域性、区域性政策制定和执行的引领和指导作用, 通过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来提高各级政府和全社会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重要性的认识, 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落地落实; 也注重调动基层的主动性和创造性, 实现顶层设计与基层自主的良性互动。

在顶层设计层面, 党中央高度重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 持续出台政策进行规划指导。在收集的257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文件中, 中共中央、国务院单独及联合发文共76份, 占比近30%。高规格、高密度的政策部署形成了强大的政治势能, 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成为一项重要的政治任务。通过顶层设计, 各级党委加强部门协同, 统筹整合资源, 形成高效的政策执行力。但政策在层层传导中面临效力衰减和变通执行等问题, 有效的政策执行还需要发挥基层探索创新的积极性。

在基层自主层面, 各地区各部门的资源禀赋存在差异, 但都结合自身特点和实际情况开展了形式多样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活动。访谈发现, 基层政策执行自主性的生成, 既源于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同和自觉践行, 也得益于对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的激励机制。正如习近平强调的, “要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融入各种精神文明创建活动之中, 吸引群众广泛参与”^②,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精神文明创建的内在要求。《关于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意见》明确提出, 文明城市、文明村镇、文明单位等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要途径; 《关于深化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的指导意见》进一步明确,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群众性精神文明创建活动的根本任务。精神文明创建活动在某种程度上是地方政绩的彰显^③, 因此基层在精神文明创建活动中具有很强的积极性和自主性, 积极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活动自然成为其精神文明创建活动的题中应有之义。

突出重点、抓住关键, 系统谋划、整体推进是科学方法论的重要内容。习近平关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论述也指明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的方法路径———“要区分层次、突出重点, 在全社会广泛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教育”^①, “特别要抓好领导干部、公众人物、青少年、先进模范等重点人群”^②。

青少年是国家的未来、民族的希望, “任何一个思想观念, 要在全社会树立起来并长期发挥作用, 就要从少年儿童抓起”^③。青少年的价值观具有较大的可变性^④, 容易受到不良文化和思想的影响, 而青少年又处在价值观形成和确立的关键时期。因此, 扣好人生第一粒扣子、抓好青少年的价值观教育十分重要。对青少年群体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主要由家庭、学校和社会落实, 具体是通过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抚育、教育教学、管理服务各个环节, 在家庭教育、课堂教学和社会实践中教育引导青少年学习并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我国目前有1亿多党员, 加强对党员干部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 能够在社会上形成良好的引领示范效应。在党员发展培养、公务员招录培训等各个环节, 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是一项重要的标准和教育内容。在日常工作中, 党员干部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发挥先锋模范作用。各地领导干部也主动走进校园讲思政课, 身体力行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活动落到实处。

先进模范是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示范引领者, 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积极传播者和鲜活教科书。各地各级政府积极开展道德模范、最美人物等评选活动, 广泛宣传其先进事迹, 并号召全社会以他们为榜样、向他们学习, 通过树立先进典型, 凝聚向上向善的精神力量, 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走进群众、融入生活。

广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全社会的共同责任, 教育对象涉及全体社会公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在聚焦重点人群的同时也重视在全社会开展宣传教育活动, 如通过报刊、电视、网络等宣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形成浓厚的教育氛围;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影视剧目、文学作品等, 弘扬主旋律、传播正能量, 在潜移默化中实现教育目标;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经济发展和社会治理, 通过制度规范引导人们自觉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政策工具是为了实现政策目标而采取的一系列手段和方法, 根据强制性程度, 分为自愿型、强制型、混合型三类。各地也有意识地采用多种政策工具, 如通过约束性较弱、侧重劝导的教育引导以及约束性较强的法律法规等来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

“教育引导是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基础性工作”^⑤。在教育教学中, 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进教材、进课堂, 完善大中小学一体化的课程教材体系建设, 加强思政课程和课程思政建设, 针对不同学段的学生开展差异化教育。重视礼仪教化, 通过升国旗仪式、入党入团入队仪式、纪念活动、庆祝活动等, 凝聚价值认同。党中央通过国家勋章和国家荣誉颁授等仪式活动, 激发全社会的爱国热情, 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部门和新闻媒体通过开展公益广告宣传活动, 推动创作传递向上向善价值观的文艺作品等方式, 营造健康向上的社会环境, 潜移默化地引导人们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培育和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不仅靠教育引导, 还要用体制机制来保障。习近平指出: “要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转化为具有刚性约束力的法律规定, 用法律来推动核心价值观建设。”^①2018年, 中共中央印发《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立法修法规划》,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法》等相继修正,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中华人民共和国爱国主义教育法》等颁布实施, 通过法治建设倡导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行为, 制约违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行为, 为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提供法治保障。在收集的257份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文件中, 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单独发文共38份,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已全面融入我国法律体系, 成为法律认可的基本原则^②。最高人民法院和地方各级人民法院发布了大量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典型案例, 通过司法判决来弘扬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③, 起到了很好的教育和警示作用。此外, 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制定的《关于限制被执行人高消费的若干规定》等文件对失信人员的行为作出了限制, 如限制招录为公务员, 限制乘坐高铁、飞机, 限制子女就读高收费学校,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公民个人层面的“诚信”纳入社会信用体系框架。

我国公共政策执行的一条重要经验是, 在一项重要政策制定后, 集中出台配套政策并开展集中性学习教育和贯彻落实活动, 通过形成政策组合拳和营造浓厚的执行氛围来实现政策目标。从宏观角度看, 党的十八大以来,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经历了集中教育和常态化开展两个主要阶段。

党的十八大之后, 全国掀起了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热潮。党中央高度重视, 配套的专门性政策密集出台。在收集的12份专门性政策文件中, 有近2//3是在2013—2016年颁布的。与政策密集出台同步, 各地广泛动员, 通过理论宣讲、专题讲座、社会实践等方式集中开展专题学习教育活动^④, 有效强化了人们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识记和认知。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不同于一般的宣传教育活动, “做好这项工作关键在‘长’、‘常’二字”^⑤, 需要长期坚持、久久为功。党的十八大后, 每年都有一定数量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颁布, 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常态化开展提供了政策指导和制度支持。通过融入学校教育教学全过程、融入家庭教育、融入立法司法、融入国家治理和基层治理、融入精神文明创建活动, 以及与劳动教育、美育相结合等途径,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成为一项常规工作, 进入常态化阶段。

新时代以来,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广泛传播^①,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取得显著成就^②。然而,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在体制机制、外部环境等方面也面临诸多困境。

一方面, 政策主体责任认识不充分, 缺乏有效协作。《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行动方案》明确要求各部门加强协同配合, 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作为分内之事、分内之责。^③但在实践中, 有的单位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是教育系统和宣传部门的工作, 不是自己的责任, 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缺少深入考虑和具体规划, 只是配合学校和宣传部门开展工作。例如, 有的博物馆和红色教育基地的讲解千篇一律, 在面向中小学生开展宣讲教育时没有针对性的方案和讲解内容, 需要学校主动提出具体诉求。在教育系统, 有老师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是上级宣传部门或学校德育部门、德育课老师的工作, 与自己所授课程关系不大。由于相关主体对自身工作责任认识不清晰, 主体间缺乏有效协作, 影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效果。

另一方面, 政策执行冷热不均, 各领域存在差距。其一, 各领域融入的力度、进度和效果存在一定的差异。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融入社会发展、融入日常生活”^④, 即“三融入”。在具体工作中, 教育领域的融入工作和效果较为明显, 通过课程建设、文化建设、管理服务、社会实践等多种培养渠道,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较好地融入学校教育教学全过程。相较而言, 其他领域在“三融入”上还有较大的拓展空间。例如,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在融入立法修法中的问题主要体现为立法目的和指导思想针对性和操作性不强^⑤。在司法实践中也存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浮于表面^①、司法适用显现度不够、释法功能较弱、价值宣示色彩过浓^②等问题。在日常生活中,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人们的情感认同和行为习惯的自觉度还不够^③。其二, 不同学段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有效衔接机制不够健全, 教育内容存在重复、断层等问题, 还存在教育效果随学段提高而弱化的风险。一项全国性的调查显示, 对国家和社会层面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总体认知, 初中生弱于小学生, 高中生弱于初中生和小学生^④。其三, 针对具体价值理念的宣传教育力度存在明显差异。爱国价值理念的教育宣传工作最密集, 诚信、法治、文明价值理念的教育宣传活动也较为频繁, 但其他价值理念的教育宣传力度则明显不足。这反映在教育政策效果上就是, 党的十八大以来青年对爱国和法治价值理念的认可度大幅提升, 而对公正、民主、平等、富强价值理念的认可度却有所下降。^⑤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包括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种路径, 自上而下的路径强调上级党委政府或教育行政部门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部署和要求, 自下而上的路径强调学校和基层教育行政部门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自主性。学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具有行政导向的特点, 主要靠政策驱动, 有些学校和教师的主体意识不强, 主动性和创造性不够^⑥, 在教育教学中注重知识灌输和学生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记忆, 轻视价值观念的养成, 存在教育效果浅表化的问题。^⑦

在常态化教育方面, 由于政策主体缺乏足够的执行动力,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中出现运动式、应急式等非常态化的做法, 相关部门将其当作短期工作和阶段性任务, 只在上级检查时才临时突击开展。^⑧培育和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是“创城”考核的重要内容, 一些地方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与创建全国文明城市工作关联起来。在“创城”阶段, 地方领导高度重视, 各部门被广泛动员,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如火如荼地开展, 而到“创城”结束之后便恢复常态, 成为一项形式化的工作。

通过调研发现^①, 有的城市在“创城”成功之后, 学校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由教育部门组织协调, 但教育部门内部并没有相应的主责机构, 而是分散在基础教育处、宣传处等部门, 存在各自为政的情况, 导致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没有明确的规划部署。在日常工作中, 各部门多要求学校上报材料, 而较少给予工作指导。在调研中, 有的教育部门干部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的最深印象依然是多年前的“创城”工作, 对当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开展情况并不熟悉。有的乡镇街道也主要是配合“创城”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 并未将其视为属地的主要工作, 即使开展相关工作也只是停留在浅层的宣传上, 如设置标语、宣传栏等。在实际工作中, 有些基层干部认为“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就是个筐, 什么都能往里装”, 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存在选择性、象征性执行的情况。有些部门专门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主题开展的活动较少, 在提交上级检查的材料中呈现的只是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有关联的工作,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辨识度不高, 存在“融入”变“溶解”的风险。

近年来, 国际局势复杂多变。极端个人主义、功利主义、享乐主义等思潮对社会主义意识形态话语权产生冲击, 西方价值观的渗透也消解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作用。^②同时, 网络新媒体的快速发展使错误思潮和价值观更易发酵和传播, 在复杂的国际形势下容易导致社会思想混乱和价值失序。

据相关统计数据, 我国网民规模已达11.23亿^③, 青年网民规模达5.4亿^④。面对网络发展的新形势新挑战,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在内容的创新性和方式的灵活性上明显不足, 对于青年人的喜好和需求把握不够全面、精准, 存在内容枯燥、形式单一、吸引力不强等问题, 不能很好地适应时代发展的新需求新特点。反观很多商业媒体和自媒体却能准确抓住用户心理, 制造一个又一个“爆款”, 进而影响人们的观念和行为。2023年, 习近平在中共中央政治局第五次集体学习时强调, 要“提高网络育人能力, 扎实做好互联网时代的学校思想政治工作和意识形态工作”^⑤。习近平在2024年召开的全国教育大会上再次强调要“不断拓展实践育人和网络育人的空间和阵地”^⑥。作为“十育人”体系之一的网络育人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视, 这也从侧面说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要充分利用好网络平台。

无论是协同性不强、执行动力不足, 还是教育内容、方式的时代适应性不强, 归根结底都在于政策执行主体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重视度不够。一方面, 一些地方和单位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上存在党的领导弱化问题。“党委统一领导、党政齐抓共管”的领导体制要求各级党委政府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摆上重要议事日程, 深入研究新情况新特点新问题, 加强组织领导和工作指导。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成效与地方党委或学校党委的领导、支持和保障密切相关^①, 而部门间的协同不畅以及部分单位对自身责任认识不清很大程度上是由于当地党委领导弱化, 对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不够重视, 缺乏统筹领导和系统规划, 没有建立起齐抓共管的长效工作机制。没有统一领导和常抓不懈, 自然就会出现各自为政、忽冷忽热的问题。

另一方面, 一些地方和单位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简单地当成一项工作任务, 缺乏政策执行的内生动力和自觉。价值观教育是一个长期过程, 需要潜移默化、细水长流。但在实际工作中, 受政策注意力、政绩驱动等因素影响,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被视为短期性或阶段性工作。对于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的检查考核更侧重于可量化的指标以及可见的工作和执行过程, 而非教育效果, 这就容易出现目标替代, 偏离其初衷, 宣传教育、社会实践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手段反而变成了目标。在工作中, 政策执行者更关心教育对象能否背诵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24个字”、“24个字”有没有上墙、开展了多少活动, 而较少关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效果如何、受众是否认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能否真正将其转化为实际行动, 于是出现了运动式、突击式执行等短期主义行为。政策执行者没有足够的动力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日常工作和生活, 也没有积极性与时俱进地改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方式方法, 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实效自然大打折扣。

习近平在全国教育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 我们要建成的教育强国, “应当具有强大的思政引领力、人才竞争力、科技支撑力、民生保障力、社会协同力、国际影响力”^②。加强和改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执行, 强化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引领力、凝聚力是建成教育强国的应有之义。

坚持党的领导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根本保证。一是强化党委主体责任。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开展情况作为党委主要领导干部考核的重要内容, 坚持书记抓、抓书记, 层层传导责任。各级党委要研究部署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 制定工作规划和责任清单, 明确各部门、各单位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具体责任, 提高履职尽责的自觉性和主动性。要建立健全部门之间的有效协作机制, 宣传部门加强日常组织协调, 党委定期调度, 解决部门协作和工作落实中存在的问题, 切实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落到实处。

二是坚持系统思维, 加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三融入”工作力度, 解决家庭、学校、社会教育不均衡的问题。持续推进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法治建设, 针对群众反映强烈的问题, 如不诚信、不文明等, 完善立法和修法, 体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鲜明的价值导向; 同时加强司法和普法,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深度融入司法裁判, 通过法律引导约束人们的思想和行为, 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转化为人们的自觉行动。宣传部门要充分利用文字、图片、短视频等媒介, 在线下和网络平台持续开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宣传教育。要充分发挥博物馆、红色教育基地、少年宫、图书馆等公共文化场所的育人功能, 拓展实践育人的空间和阵地。家庭、学校、社会协同发力, 推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融入日常生活、社会发展, 共同营造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良好氛围。

政策的生命力在于执行, 因此要完善制度机制, 提高政策执行力和增强政策实施效果。一方面, 制定中长期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规划, 建立健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工作考核督导机制。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是循序渐进的过程, 短期内难以见效, 因此要有长远的规划。例如, 以5年为期, 明确工作任务、目标要求和考核标准, 最终的目标和考核应聚焦教育效果, 避免出现目标替代情况。在规划期内, 每隔一年开展专项督导检查, 传导工作压力, 强化考核结果运用, 督促整改发现的问题, 总结推广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优秀经验做法, 不断巩固教育成果。

另一方面, 进一步深化教育系统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第一, 要建立健全激励机制, 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情况纳入学校年度考核, 在荣誉表彰、课题研究等方面予以倾斜。第二, 要强化资源保障, 完善师资配备和经费支持, 确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落到实处、取得实效。第三, 要进一步转变重视应试教育、轻视道德教育的思想观念, 改革教育评价指挥棒, 将学生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情况作为综合素质评价的一个重要内容。第四, 推进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建设, 在教材衔接、教学方式、师资队伍建设等方面加强纵向贯通协作, 实现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循序渐进, 螺旋上升”的目标。

其一, 适时出台新的专门性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政策。党的十八大以来, 通过广泛的宣传, 全社会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认知上取得了明显成效。下一步的工作应聚焦“践行”, 使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成为人们的行动自觉。因此, 应总结十多年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的经验, 针对广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落地难点、常态化长效化机制建设的推进方法和“三融入”的具体路径等关键问题出台指导意见, 掀起新的广泛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热潮。在制定新的专门性政策和配套政策时, 应做好调查研究, 掌握群众尤其是青少年群体的行为偏好和思想动向, 强化政策内容的针对性和有效性; 提高政策清晰度, 设定明确的目标和可操作的细则, 增强政策的可执行性。

其二, 提高网络育人能力, 营造良好网络生态。网络是人们获取信息、进行社会交往的重要途径, 也是广大青少年学习生活的重要空间。同时, 网络新媒体的快速发展对传统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教育引导方式提出了挑战。网络已成为意识形态斗争的重要阵地, “谁赢得了互联网, 谁就赢得青年”^①。因此, 应加强网络法治建设, 建立健全网络政策法规体系, 规范网络信息内容, 构建文明和谐的网络环境, 培育符合社会实现网上教育引导和现实生活实践的有机结合。